“早苗同學是——”木暮正子用洪亮的聲音開始說話。
原知子使用手提麥克風,木暮正子沒有麥克風,聲音卻能傳到每個角落。
“夫人。”傳來低低的呼喚聲。
君代回頭一看,隻見在吉汲家服侍了三十年以上的沼本,穿深色西裝站在那裏。
“怎麼啦?”
沼本不作聲,略退一,二步。有什麼事呢?這個時候沼本不會為些瑣事來找她的。
君代雖為在木暮正子的說話途中退場而遲疑,最後還匆匆地從客廳走到玄關。
“什麼事?”
“玄關有客到。”年記五十開外,頭發拔頂的沼本木無表情地說。
“那就立刻請進來呀。”
“不——正確地說,稱不上客人。”
對於沼本的說話,君代會意了。
“那個人?”
“是的。”
“從哪兒進來的?不是叫人好好看住的……”
“如何?”
君代遲疑一下。“好吧,讓我來。他在哪兒?”
沼本默默地打開玄關厚重的門
一個穿毛衣牛仔褲的高個子少年站在那裏。
“我應該說過不要你再來的。”君代平靜又堅決地說。
“我沒聽她親口說過。”少年反唇相譏,“今天是她生日吧!”
“嗯。派對在開著。早苗不能出來,你請回去吧!”
“你不讓她出來。”少年說。“我去。”
君代按住擅自闖入的少年。
“不能!不是叫你不要接近早苗了麼?”
“除非你把她鎖進保險庫,否則。我何時都能見她!”
“好好聽著!早苗她——”
君代說到一半時,會場傳來和唱“幹杯”的聲音。然後是鼓掌聲,君代突然放鬆肩膀。
“好吧!我讓你和早苗見見麵,不過隻有十分鍾,因為來了許多客人。”
“知道啦。”少年說。
“十分鍾後,你得離開。明白嗎?”
“相信我好了。”
君代對沼本說:“帶他去會客室。先把門關上。”
“遵命。”沼本依舊無表情地鞠躬。
君代目送少年跟著f召本走開後,沒有回到客廳,而是快步跑上二樓。
君代的臉稍微退去血色,雙唇仿佛有所決定似地緊抿著。
☆☆☆
“媽媽去了哪兒?”早苗訝異地環視周圍。
自助餐形式的派對已經開始,大家邊吃豪華菜邊聊天。會場熱鬧得近乎喧囂。
受邀請的不僅是早苗的朋友,以木暮正子為首的老師們也來了將近十名。
媽媽竟然沒有跟老師們打招呼,這事也屬奇妙。
“早苗!”拍她肩膀的是第一個替她致詞的原知子。“今天的餐點,好棒!”
從知子的體形可以想象到她的食量如何。她一向挑嘴,知子表示好棒,可知食物挺不簡單。
“謝謝。多吃一點。”早苗說。
“我連保鮮盒也帶來啦。”知子開玩笑地說。“你母親呢?怎沒看見她?”
“奇怪。把派對撇在一邊,去了哪兒?”
“大概有事吧!你母親也頂忙的,跟我媽一樣。”知子說。
“還有更重要的。”
“什麼事?”
知子壓低聲音。“你的他呢?在哪兒等你?”
“你說小西?”早苗聳聳肩,“這種場合,怎麼可能叫他來?”
“可是剛才我見到他啦!”
早苗盯著知子——
“在哪兒?”
“走廊。我上洗手間時,驚鴻一瞥,他穿牛仔褲……肯定是他。”
“真的?哎,肯定?”早苗不禁捉住知子的手臂。
“好痛啊,別捉住我,雖然我胖,多肥肉。”知子皺眉。
“真的呀。你想我怎會拿這種事開你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