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差點死在下麵,穿越氣態行星真的好危險呀!”陳煜拍著胸口,眼睛看著外麵,“你不是誇海口敢穿越一次嗎?我們再來呀!”
“來就來,孰怕孰?”銘欽感覺自己受到挑戰,即使陳煜的語氣那麼像開玩笑。
“好萌呀!”陳煜從銘欽背後跑到他前麵來俯下身體,讓銘欽很不安。陳煜一臉壞笑:“讓我揉揉,我待會就去幫忙維修了。”銘欽咽下一口口水,把自己的輪椅向後刨。
巴蒂斯特站在咖啡廳的門後,靜靜地聽著裏麵的卿卿我我。這一次,他不忍心去打擾,他不想破壞這難得的和諧氣氛。
銘欽的嘴從揉成一團的臉蛋間擠出來嚅動,想要說什麼。陳煜丟開自己的手:“看你可憐,有什麼就說吧。”
“誒,我們的飛船浮在空中嗎?感覺周圍的景物沒有變化誒。”
“哈哈,這個隻有船長我懂啦。”陳煜直起腰,仰著腦袋,“飛船下部的噴火口一直在噴啦!”
“能不能別學我一句話裏用兩個相同的語氣詞?”銘欽雞蛋裏挑骨頭,因為有天晚上他做夢夢見自己獲得了“一句話裏用兩個相同語氣詞”的專利。“話說挺耗能的,光加熱電漿就要好大能量。”
飛船的推進裝置比飛行器的新式燃料更先進,使用電漿工作。電漿是由部分電子被剝奪後的原子及原子團被電離後產生的正負離子組成的離子化氣體狀物質。簡單講,電漿就是比氣態能量還高的等離子態物質。飛船通過加速噴出這種離子化氣體進行推進。飛船噴出的火焰其實是粒子流。
“我們還在補充燃料啊!”陳煜說,“氣態行星上從來不缺氫氦這種原料。”
“噢噢,對對對……”銘欽用手腕敲打自己的腦袋,他感覺從醫療機裏出來後智商下降了。
“好了,我叫Jenny給你帶些吃的來。我得去機庫看看,Bill他們好像遇到了些問題。”
陳煜走出咖啡廳,巴蒂斯特來不及回避,被陳煜一眼就看見了。巴蒂斯特隻好尷尬地打了個招呼,陳煜向他微微鞠一躬便離開了。
……
“嘿嘿。”Jenny捧著一杯粥走進咖啡廳。
“靠!我就吃這個?”銘欽的下巴吊在肩膀上,“我都快好了,就別把我當病人啦!”
“這杯粥從保鮮盒裏拿出來兩天了,你不吃就浪費了。”Jenny把杯子硬塞到銘欽的手裏。
“好吧,你真沒把我當病人。”銘欽在額頭上掛了3條黑線。
在醫療液裏呆了許多日子後,粥也可以變得十分香甜。銘欽拿著勺子使勁地舀,吃得津津有味。Jenny看這個家夥看得出神,好像在動物園觀看一隻狼的食肉表演。
“飛船損壞很嚴重嗎?”狼的一句話,讓Jenny清醒過來。
“根據電腦提供的數據,船體外殼被完全燒焦,船內電路損壞20%。不過還好核反應電池和推進裝置完好無損。而且外殼的強度沒有改變,隻是不那麼好看了。”Jenny對這些數據倒背如流。
“那就好……”銘欽若有所思,把吃空的杯子隨手放在桌上。
“不過聽說機庫毀傷得比較嚴重,而且人手不夠。”
“其實我可以去幫忙了對吧?”銘欽淡淡地問。
“船長不是說你不想來嗎?”
“開玩笑的啦,我好歹也是領袖人物誒!”
“嗬嗬,一個被關了禁閉的家夥還有臉談領袖呢!”Jenny辦了個鬼臉,訕笑著逃走了。
“這死丫頭片子,你……”銘欽舉起盛粥的那個杯子,可Jenny已經不見了,“算了,先去換衣服準備工作吧……”
……
陳煜,Alex,Bill站在機庫的控製室裏,表情嚴峻,各自思考著沉默不語。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控製室的電梯開了,銘欽走進來。他已經換上了薄宇航服,戴上頭盔,看來他已經意識到要出艙作業了。
“這麼快就來啦?”陳煜仿佛看到了希望,“這邊有大門你不走,你走電梯幹嘛?”
“我剛才去下麵看了一下被我弄壞的飛行器。”銘欽指著正下方,“這下麵的電路全是被燒掉的?”
“是的,而且不是飛船內部的問題。”Bill插了句。
“防雷材料可能被擊穿了。”銘欽雙手交叉在胸前,“必須開著飛行器出去看看。”
飛船外殼和貫穿全船的電路間隔了一層防雷材料,這層材料可以大限度地吸收雷電的能量,還可以隔熱隔宇宙射線等,是船內結構的保護神。因為防雷材料貫穿全船,所以它被加入某種物質。這種物質使電腦可以從材料接觸的位置接收信息,就像人的神經細胞一樣。
“那誰去?”陳煜問。
“我肯定去,還要個助手才行。”銘欽特指性地戳了戳自己的頭盔,“誰和我去?”
“Alex怎麼樣?他應該可以。”陳煜嘴裏蹦出了讓銘欽意想不到的話。拜托,我問誰和我去就是為了讓你自願和我去,從而避免Alex的尷尬。你幹嘛推薦這個冷酷的家夥,把我往火坑裏推呢?
更想不到的在後麵。Alex爽快地答應了:“我能行!”銘欽一臉詫異地看了Alex半天,才憋出話:“好……好啊,快去準備吧。”
“我和Bill在這裏輔助你們,待會記得帶上遠程傳送裝置。”陳煜說。
……
“嗚嗚嗚”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從機庫頂部被鋼繩吊下來,框住了墜毀的飛行器,把它固定在跑道上。
綠色的燈光下,兩個穿宇航服的人爬進另一架飛行器的機艙。
銘欽在駕駛座係上安全帶,檢查著設備的運行情況。Alex把扛在肩上的便攜式遠程裝在抗壓護甲的背上,然後吃力地穿上了護甲。
“好了嗎?隊長。”Alex隻是平和地問了一下,可銘欽聽來是一聲催促。他有點手足無措:“好……好了,準備出發。”
控製室裏的陳煜以為銘欽在對控製室說話,便立即回應:“明白,機庫門開啟。”沒等銘欽答複,她就點下開艙鍵。
“誒誒誒!機艙玻璃還沒密封呢!”銘欽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大叫道。可是,隻有多少愛可以重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一陣大風撲了進來,輕而易舉地吹開了剛合上的機艙玻璃。銘欽本能地出手抓它,身體卻被安全帶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