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老伯馬上吃不消了,瞪大牛眼:“走!”
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這叫一個瀟灑!
……
這鎮子,倒也不是很大,二人七拐八拐幾個胡同,來到一處老宅前麵。老宅前麵用石灰水刷寫著幾個大字——相信科學民主,破除封建迷信!
張持不由得摸摸鼻子:“老伯,我們不是封建迷信吧?待會別被鎮長破除了。”
“反了他娘的小兔崽子!敢說我是封建迷信!趙文清,出來!”扯開這大嗓門,老伯便吼了起來,似乎唯恐街坊鄰居聽不到一般。
張持臉就黑了,這老人家,挺愛麵子的啊。
臉黑鬼臉黑,不大一會,宅子裏的朱漆大門,或者說年代太久,幾乎是黑漆大門便嘎吱一聲打開,迎出了個胖大中年人,見到田老伯,嘴都笑得咧到脖子根了。
“三叔啊,今個兒怎麼有空來侄兒這裏來了?對了,這位小伢子是?”一邊說,一邊將二人往裏麵請。
老伯白了他一眼:“裏麵說!”
拉著張持,便進了老宅。
走進這老宅,裏麵倒是挺空闊的,隻不過這庭院雖然長滿了花花草草,卻是野花野草,這胖鎮長,倒是懶得很,院子成這樣了也不清理一番。
走進天井,隻見天井裏擺著一張石桌,四方四正,四邊放著四個石凳,隻不過有一個石凳不知緣何卻了一大塊,看樣子是被什麼東西砸壞的。
石桌邊上好大一株桂花樹。張持走了過去,饒有興趣的看著這樹,轉過身來:“這樹一百多年了吧!”
“伢子好眼力!”胖鎮子又是咧嘴一笑,招呼老伯坐下,便喊道:“您先坐著,我這就去拿酒,咱爺兩好好喝喝!”
張持沒有理會鎮子的什麼好眼力,很明顯的敷衍,這樹這麼大,任誰都看得出上百年了,隻是蹲下身來,抓起樹腳處的一絲青苔,輕輕地放在鼻子邊,用手捏碎,聞了聞。然後坐了下來。
“我該怎麼和他說。”田老伯不自在的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子,待會總不能和自己這侄子說:今晚這伢子要和我抓鬼,請上全鎮的人一起觀戰!
這鎮子裏的人雖然知道有鬼,可見過鬼的根本就沒有,見過的都死了。
“就這麼說啊!”張持毫不在意。
“哎呦,這可怎麼說啊,這些人,這輩子都沒見過鬼,你忽然說要帶著全鎮一起抓鬼,我怕……”這老頭關鍵時候,還是下不定決心。
張持收起了二郎腿,開始嚴肅起來。田老伯見他這樣,也不說什麼,他知道,張持要說什麼了。
“老伯,你說說,鎮上這些人,他們會不會死?”
“廢話!他們又不是神仙,怎麼不會死?”老伯為之氣結,這叫什麼問題啊!
“死了,他們就是什麼了?”張持嗬嗬一笑,繼續問道。
“當然是鬼魂,難道還能成為神仙……”說到這,田老伯語塞了。
是啊,死了,不就變成鬼了麼……
“既然遲早變成鬼,那何必去怕鬼。老伯,不怕對你說,凡人要是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那是要折陽壽的。可這無主孤魂,就當別論了。我不要他們幫什麼忙,我要的隻是他們的一個見證!”張持手指微扣桌麵,一字一頓。
“見證,什麼見證?”
“現在不便明說。”張持淡笑下,回避了話題。
天井門口,胖鎮長走了進來,左手拿著個溫酒錫壺,右手托起一盤子花生米,幾塊黴豆腐,便來到二人跟前。
“三叔啊,今天必須要喝個痛快啊!反正梅香帶著孩子回娘家了,怎麼喝都沒事!”胖鎮子的標準臉型,就是那張笑得咧開嘴的笑容。
“文清啊,先不喝酒,這個……這個……這伢子有話要和你說哇!”田老伯這個那個一陣子,最後還是說不出口,索性將擔子推到張持身上。
“哦,伢子你有什麼話,說唄!”胖鎮長眯起眼睛,笑嗬嗬的看向張持。
“那好鎮長,勞煩你通知下全鎮,今晚村口,助我收鬼!”
【今天就這三更了,煩請大家投出點推薦票吧。明天早上,我坐等自己六更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