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鎮長親自下廚,飯桌上,對張持那是千恩萬謝,老伯不語,隻顧埋頭大吃,一隻六斤重的公雞,頃刻就被他一個人吃了大半。
一邊吃還一邊教訓起胡文清:“我說文清,你家裏落得這個東西,還得多虧了我,要不是我請這小伢子,你指不定還要被這鬼纏多久呢!”
好像抓鬼的就是他一樣……
“無妨,這鬼纏了他們家差不多百十年了,多纏幾日也沒什麼,隻是最近才有作祟。”張持毫不給田老伯麵子,一句話噎死他。
胡文清在一邊不斷的陪著笑臉,聽到這話,舌頭幾乎打了個結:“什麼?纏了百十年?!”
張持站起身來,圍著桂花樹轉了個圈:“這桂花樹上,曾經吊死過人!”
老伯和胡鎮長的臉黑了。
“既然鬼已經收了,我也不想聽什麼往事,鎮長,今晚抓鬼的事情,還得煩請你動員全鎮!”張持嗬嗬一笑,引入正題。
“那是自然,今晚我們鎮就重見太平!這得多謝小天師你啊!”胡文清感激涕零。
對於這小天師,聽得張持身上就是一片疙瘩。
吃過飯,鎮長就火急火燎的奔往鎮政府去了,說是個鎮,倒不如說是個大點的村子。這裏山高皇帝遠,胡文清這個鎮長說白了就是這裏的土皇帝,一把手,除了偶爾跑出去開個會,這裏幾乎是與世隔絕,連條馬路都沒有!
兩人還在鎮長家裏吃的痛快,不一會就聽到了鎮口電線杆上的那個高音喇叭響起。胡文清動員全鎮,說請到了高人今晚帶著大家一起還這清風寨一個安寧。
不愧是搞政治的人,那嘴皮子一套一套的沒得說,張持聽的是一陣肉麻,胡文清正在電喇叭裏把自己吹的如同鍾馗再生,張天師附體一般神奇。
最後就是一句話總結:全鎮人今晚六點來鎮口集合,一個不能少!
不多時,胡文清便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進門就喊:“三叔,你看這樣可以了吧?”
田老伯此時已經吃撐了,趴在石桌上,把眼睛往張持瞟了瞟,意思很明白——一切由他負責。
“胡鎮長,你這高音喇叭喊起,也太高調了吧?不知道的說你這鎮長帶頭搞封建迷信活動呢!”自己本來是想由胡文清安排人手家家戶戶通知,這鎮長倒好,一個高音喇叭喊起來,然後啥事都沒了。
“嗨,這窮山僻壤的,誰他娘不封建迷信。”胡鎮長擺擺手,毫不在意:“伢子,還有什麼要準備麼?”
胡文清自然知道,這抓鬼什麼的雖然沒見過,但沒吃過豬肉還沒看見過豬跑嗎?法器什麼的必定是少不了的。
“鎮長說的對,的確還有要準備的。”張持點點頭,暗想這鎮長就是比他三叔開竅的多,怪不得人家能當上鎮長。
“那還要些什麼,我馬上去安排。”
“鎮長,你馬上去弄點柚子葉,然後想辦法找個山腳下的泉水,打滿幾桶,再弄些桃木枝來。越多越好!其他的,我和田老伯安排就是了。”張持囑咐了一下,隨後又補充一句:“記住,桃木枝越多越好!”
這鎮長,是一刻也沒有停下,應了一聲,便又奔了出去。
“我們該做什麼?”田老伯湊了過來,看到這少年的作為,自己倒覺得年輕的時候,除了學到幫別人家做做法事什麼的,還真沒學到什麼東西。
張持打了個哈欠,拍拍肚皮:“昨晚在山神廟裏,我是一刻也沒睡好,現在我要去補個覺。”然後,搖頭晃腦的走了。
田老伯隻覺得眼皮一陣抽筋,跟了出去。
……
胡文清這個喇叭一喊出去,全鎮人炸開了鍋。
“什麼?今晚去幫忙抓鬼?”
“你是說,你是說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提醒吊膽了?”
“老天保佑啊!”
……
田老伯在全鎮人心裏,立馬又升了個級,簡直成了眾人眼裏的救世主,活神仙!
老伯很受用這種感覺,安排張持在自己家裏睡下後,就出去和眾人東扯西扯了,絲毫沒考慮到今晚自己隻是個配角,充其量也就幫張持搭把手。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便到了下午四點時分,大家都很激動,一個個把晚飯早早吃掉,能親眼看到抓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