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誌福輾轉見到李欣瑤的時候,當看到李欣瑤萎頓的神情,頹廢的麵態,憔悴的容顏的時候,他的心就掉進了莽莽的大海裏了。
李欣瑤猛地抬頭看見了與她水**融魂牽夢繞的趙誌福,仿佛茫茫大海裏看見燈塔一般,高呼了一聲:“老公!;老公啊!”身體一縱,撲進了他的懷抱。
裝著一遝現金的提包啪的掉在了地下,趙誌福渾然不覺,他看到了窗台上怒放的鮮花,聞到了鬥室中充溢的芬芳香氣。
李欣瑤開始與他激吻,歡快的鼻涕眼淚一把一把的流,弄得兩個人像花臉的小貓。
大約有一個小時的光景,鬥室中安靜了下來,剛剛梳洗過的兩人漸漸恢複了平靜。
李欣瑤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睛低垂著,小心翼翼的問“老公,嫂子沒有難為你吧”
趙誌福沒有回答,他長長歎了口氣,一貫遊刃有餘的趙誌福終於黔驢技窮了,他不知道該開口。
李欣瑤閃爍的目光看到了地上的提包,鼓鼓囊囊的提包裏有現金往外擠,她看到了一遝現金的角角。心裏就一下子明白了。
李欣瑤忍住了淚水,淒然道:“你是來送分手費的麼?”
趙誌福此事的心就像冬天裏勁風吹過的野草坡,幹冷幹冷的,他顫抖著嘴唇:“我是想我們下一步不管怎麼走都需要資金。”
李欣瑤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隨即苦澀就湧上了臉龐:“如果我們遠走高飛,你真舍得你的事業、你的朋友、你的生意圈人脈?”
趙誌福輕蔑的一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寶貝兒,有你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李欣瑤定定的望著趙誌福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那,胡雅紅呢?你會毫不猶豫的舍掉她麼?”
好像誰在趙誌福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地在他身邊爆響了一顆響炮。趙誌福想起幾十年和妻子相濡以沫,妻子胡雅紅對自己的信任,眼圈紅了,眼淚擻擻而下。
李欣瑤半晌無語,她靜靜的等著麵前這位男子漢的哭泣,趙誌福和她在一起從來還沒有流過眼淚,這是第一次。
等趙誌福情緒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李欣瑤也下定了決心。
“趙哥,我們分手吧!”李欣瑤淒然道。
趙誌福乍聽到李欣瑤的話,心中如釋重負,但旋即不舍起來,一種隱痛爬上了心頭。要知道,趙誌福看《紅樓夢》經常為晴雯、惜春等等姑娘傷心痛哭呢,在他看來,女人的不行和痛苦是最大的災難,他一定不能袖手旁觀,更何況是他心愛的女人,還是因他而起呢。
李欣瑤說:“你回家去吧,回到嫂子哪裏去吧!”
趙誌福靜靜坐著,紋絲不動,他知道自己一旦走出這個房間,就會有什麼大的事情發生,甚至是一顆生命的遠逝,他太了解李欣瑤了,那時,李欣瑤和她鬧,他還說“寶貝兒就是借你個膽子,你都不敢自殺的”。但是,很多大的事情的發生都是在不注意的狀態下的,所謂於無聲處聽驚雷,兔子急了咬起人來跟發瘋似的呢。
李欣瑤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說:“你還記得《漁夫和金魚》的故事嗎?故事裏說:一個打漁的漁夫前三網一無所獲,第四網撈上來一條金魚,金魚開口求他放生,漁夫答應後回家告訴了他的老婆,他老婆罵他叫他向萬能的金魚要個新木盆,他們如願以償了,之後老婆要他去要一間新木屋,他們很快得到滿足了,之後又要宮殿,當女王,金魚都答應了,直到他老婆要當海上的女王,要金魚隨時在身旁侍候的時候,金魚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滑進大海裏去了。漁夫回到家,他們的既得利益變得一無所有了,宮殿和新木屋不見了,就連那隻新木盆也消失掉,舊木盆又回到了身邊。”
趙誌福愣愣看著李欣瑤,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李欣瑤頓了頓,淒然地說:“做人不能太貪心了,我得到了你的愛,就夠了,我如果像故事裏的老太婆那樣貪心,到最後可能就一無所有,隻落下一個笑柄了。”
趙誌福聽她說出這樣的話,真是無地自容了。要知道,起初是他瞞天過海使勁渾身解數才得到李欣瑤的,眼下,李欣瑤話裏話外不提這些,隻說自己應該罷手,在他趙誌福處於兩難境地的時候,主動離開,那是體量還是試探?趙誌福想到這裏心中一驚,自己剛剛進屋時李欣瑤的種種表現是那樣熱烈,難道她真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