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不似其父那般精明,卻也不會相信眼前這範公子眼下此舉隻是出於欽佩其父為人。
有些錢可以收,但有些錢,卻是萬萬收不得。
\"早就聽聞,山西會館的主人出手闊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但範公子有話還是直說的好。\"
沒有理會眼前光彩奪人的黃白之物,韓立緩緩坐直了身子,緊緊盯著身材有些消瘦,一瞧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範公子\",臉上的表情很是認真。
聞聲,已然推開了房門,即將邁步遠去的\"範公子\"便是一愣,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錯愕之色。
本以為身後這\"小閣老\"不過是靠著父祖餘蔭的紈絝子弟,但沒想到居然還算有些本事。
\"什麼都瞞不過小閣老..\"電光火石之間,\"範公子\"便是平複好了情緒,重新坐回之前的位置,不輕不重的恭維了一句。
見眼前的韓立仍不為所動,臉色白皙的\"範公子\"便是舔了舔嘴唇,頗為認真的說道:\"敢叫小閣老知曉,靠著祖上餘蔭,小人家中倒也經營著幾門營生。\"
\"近些時日,天子突然無故整飭騰驤四衛及錦衣衛,大有一舉肅清吏治之勢頭。\"
\"這騰驤四衛及錦衣衛皆是天子親軍,天子有此行徑自是無可厚非,但這京營萎靡百餘年,其中涉及到的關係錯綜複雜。\"
\"小人愚見,還是令其保持原狀的好,小閣老說呢?\"
圖窮匕首見!
待到眼前的\"範公子\"將話說完,小閣老韓立的呼吸便是為之一促,眼中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對於天子近些時日的所作所為,他自是有些耳聞,隻不過其全部精力皆是放在了為自己父親造勢,來回遊走之上,自是無心理會這些瑣事。
但眼下莫說是他,就算是他身處山西蒲州老家的父親,卻也有心無力。
\"範公子找錯人了,家父眼下怕是有心無力。\"
此時此刻,韓立自是知曉眼前的\"範公子\"找上的用意,但莫說自己的父親尚未被天子起複還京,就算已然入職還朝,怕是也難以勸阻天子。
畢竟,萎靡百餘年的京營在名義上本就應由天子掌握,世襲罔替的勳貴們隻是代為執掌罷了。
\"小閣老誤會了。\"
\"閣老一心為國,匡扶朝政,焉能理會這些瑣事。\"
\"京營瑣事,小人自會處理。\"
\"隻盼來日閣老入朝還京之後,將此事揭過。\"
嘶。
待到\"範公子\"將話說完,\"小閣老\"韓立便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再也不複剛剛的淡然,臉上也是湧現了一抹駭色。
如此說來,眼前之人自信可以令興致勃勃的天子在整飭京營之時\"铩羽而歸\",其目的也不過是為了日後\"清算\"的時候,將此事揭過。
\"小閣老慢慢享用,小人就先告退了。\"停頓少許,見眼前的小閣老仍在沉默不語,\"範公子\"的嘴角便湧現了一抹自信的笑容,隨即便大步邁了出去。
而在其身影離開了廂房之後,留在房中的幾名婢女也是緩緩鑽入韓立的懷中,並恰到好處的掀開了身上所穿的素紗。
世人皆知,\"揚州瘦馬\"色藝雙絕,但卻少有人知曉,\"大同婆姨\"也是絲毫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