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還是那個劍閣,它是一幢五層樓閣式的建築,它實際上也就隻有五層樓那麼高,但從外麵看上去,卻是那麼的高聳巍峨,青石砌成的外牆上,貼著象征著華貴與榮耀的琉璃瓷磚,那琉璃瓷磚的七彩顏色在陽光下顯得熠熠生輝,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在這風沙四起的鬼蜮死海之中會存在這樣豔麗而不衰的裝飾,但劍閣的琉璃瓷磚牆卻一直都這樣豔麗著,從未改變。琉璃瓦的盡頭是紅木做成的房梁,房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金銀飾品,每層屋簷的四角各自連著一個精致而美麗的風鈴,風起,那些風鈴便像是歌姬聽到了主人的召喚,奏起鼓樂,舞動身姿,歌聲飛揚而出,猶似天籟傳於世間。
仇影聽著這天籟,心情卻是沉重,他站在劍閣門前,良久,不動如山。
“你,就是昨天那個坐上天位的人?”
聲音,來自左展,他說話的時候手上還執著茶杯。
“不錯。”
仇影的回答幹脆。
“你,叫什麼?”
“仇影。”
左展雙眉微皺,道:
“這,是你的真名?”
仇影道:
“行走江湖之人,真名假名又有什麼所謂?”
左展笑道:
“這話倒是不錯,那你就不好奇我是什麼人,又為了什麼要和你講話?”
仇影看著左展,眼神之中露出一絲微妙的情感,而後迅速歸於平靜,道:
“不好奇,也不想知道。”
左展繞有興味道:
“可有一件事情你必須得要知道。”
“什麼事。”
“你來找唐衍,他不在這兒,可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仇影搖搖頭。
左展道:
“你來找他,他卻也去找你了,你現在趕回去,說不定還來得及。”
風吹沙驟起,劍閣還是那個劍閣,而仇影已不在門外,他離開的時候腳步飛快,他希望自己真的來得及。
冬芝琳和慕容雪顯然很不能理解左展的行為,慕容雪率先道: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對他的提醒已經得罪了唐衍。”
左展點點頭道:
“知道。”
慕容雪又道:
“那你知不知道桃源的地位敏感,這個時候得罪蜀中唐門的掌門顯然不明智。”
左展又點點頭道:
“知道。”
這下慕容雪有些不淡定了。
“那你為什麼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左展又倒了一杯茶,淡然道:
“隻是覺得他像一個人,你們不覺得嗎?”
這話,顯然是說給冬芝琳和慕容雪聽的,而她們兩個人聽了這話竟都默不作聲,而且一齊點了點頭。
“是啊,是有點像,但,不可能的。”
人群不知何時開始嘈雜起來,慕容雪的這句話說的很輕,剛說出口便被淹沒這一片嘈雜之中。
天邊的人很快便到了眼前,唐衍站在武元修的麵前,武元修看著唐衍,看著唐衍身後的人,唐衍的身後,一共站了三個人,那三個人年紀不大,但眼神卻是極其淩厲,看上去,絕非是剛剛入世的毛頭小子。
武元修知道他們是誰,他知道這四個人來到這兒,若是想做什麼,自己是絕對阻止不了的,他隻能強裝鎮定,對唐衍行了一禮,道:
“唐掌門至此,所為何事?”
唐衍麵色鐵青,目光冷冽,用手指了指武元修身後的小榮,沉聲道:
“她的命,我要了。”
此話一出口,武元修一陣震驚,在他的觀念中,唐衍來到這兒,本該是來找仇影的,但他毫不猶疑,便把目標指向小榮,莫非她們原本就是來找小榮的?可是一個毫無能力的小乞丐,何以讓唐衍如此在意呢?
正當武元修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唐衍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將手伸向了躺在地上表情痛苦的小榮,此時的武元修已經顧不得其他,立刻伸手便要阻止。
包裹著山艮之力的巨石手掌直向唐衍的後背襲去,武元修以橫練成名,其山艮法力已然到達上境,而他這一掌已然用出了八成以上的功力,就算是八卦巔峰的高人,從背後吃了他這一掌,也絕對不會安然無事。
“在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請唐掌門不要造次!”
話音雖高,卻是在出掌之後說出的,武元修心裏明白,他已經占了莫大的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