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3)(1 / 2)

那時她完全信任他,那時他們的故事就開始了。他握著她的手,心中明朗,再不會有另一個女孩能像伊爾卡這樣令他傾心了。

在他像剛才那樣發怒的時候,他必須記住,那不是她的錯,是別人的錯。他們把她從他身邊帶走,那個男孩才會有機可乘,迷惑了伊爾卡。

伊爾卡很容易對人產生好感,也許他會彈吉他或者鋼琴,或者他會寫詩,伊爾卡喜歡有才華的人。

那時她總是在身邊看著他畫畫,站上好幾個小時當他的模特,她為他的才華所折服,她崇拜他。

盧本決定回去。夜色濃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他小心地一步步走著,寒氣穿透他的夾克,令他禁不住一陣顫動。他本該控製住自己的,他還從未打過一個女人,此刻,他心裏不安極了。

過去的三年太混亂了,幾乎就蓋過了他的JiMo。他出名了,畫廊主人們紛紛上門拜訪,他則可以隨意選擇將自己的畫寄放到任何一家;他被邀請參加所有重要的派對,人們總是以他的到場為榮,事實上那些派對總是等他到了才會真正開始。

他的畫總能賣出高價,他很快就富裕了。也是成功,才讓他得以實施這醞釀了好久的計劃。

現在,其他的一切都準備好了,伊爾卡卻離他越來越遠。

盧本離開森林,鑽進車中向家裏駛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會向伊爾卡道歉,現在還來得及,他必須耐心地等待。

我們終於聽到樓梯口傳來麥克的腳步聲時已經是半夜了。我們倆都匆忙跑到門前,在他將鑰匙ChaRu鎖孔前就打開了門。

“你瘋了,夥計?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們……”

梅勒不說話了。麥克木訥地站在門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他的臉上毫無血色,皮膚像是緊緊地貼在了骨骼上,毫無精神。

“先讓他進來吧。”

我抓住麥克的手,將他拉到門廊上。他對此毫無反應,手臂隻是鬆鬆地垂在身體兩側。這時如果有人推他一把的話,他也很可能就會摔倒,然後一直躺在那兒了。

梅勒關上了門。“把外套給我。”她說,聲音聽來有些生澀。她總是用這樣的語氣對那些可憐的動物講話,它們在實驗室裏受了好幾個月的折磨,被我們解救出來後才能過得好些。

麥克開始拉他的拉鏈,但總共試了三次才成功,他並沒有喝醉,相反,他異常清醒。然後,他就任夾克從肩上滑了下去。梅勒默默地把它撿起來,掛到了衣架上。

我把麥克帶進廚房,將他按坐在沙發上。他的雙手已經凍得青紫,正小心地摩搓著。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大杯濃鬱的格雷伯爵茶。

“我真是頭豬。”他說。

“顯然,”梅勒已經拿來了一chuang毯子,將它圍在他的腿上,“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坐在這裏,好好休息一下。潔蒂會去給你泡杯茶,等你暖和過來了再給我們講講為什麼你是頭豬。”

麥克將雙手放在xiong前,掌心向上,此時的他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隻不過長了一張過於年輕的臉。他的目光四處遊動著,似乎一時不知該將它落在何處,終於它停在了那兩隻貓的身上。它們正心滿意足地享用著夜宵,那是它們頑固地叫喚了好久才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