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永遠都無法忘記,外公臨死前憤恨的目光。”銘心的恨依然如此的強烈,仿若一切就發生在昨日一般。
“如果你外公知道,你因他的遺願而放棄了自己的快樂,他會高興嗎?”
“不會。”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以外公對她的寵愛,他絕對舍不得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那就對了,凡是愛你的人,都會希望你獲得幸福。”
聞言,羽熙的心境豁然開朗。
她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一直以來,她隻有一個夢想,那就是複仇,現在又多了一個安東尼,而麵對這樣的狀況,她注定要放棄其中一個,讓另一個獲得圓滿。
而她……選擇了愛。
正如冰怡所說,凡是愛她的人都會希望她快樂,相信愛她的親人也會支持她的選擇。
羽熙從不知道,放下仇恨的生活可以如此的愜意,從不知道,隨心而動的日子可以如此的歡樂。
白天,她和安東宇一起工作,偶爾的眼神相交,讓她知道她從此不再孤單。
傍晚,他們一起送走落日,在無限美麗的夕陽中,聆聽彼此心靈深處的聲音。
晚上,他們一起作畫,在歡聲笑語中迎接第二天的曙光。
她一直知道,其實在這歡樂的氣氛下,隱藏著重重危機,但她深信,她有能力維持這得來不易的幸福,直至白頭。
有了長住英國的打算,羽熙不得不請一間清潔公司,徹底清理飛鷹的英國分部。
這天,正是她搬回分部的第一天。
鈴鈴……突然,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來了!”羽熙警覺地拿起掌心雷。
六個小丫頭此時還在總部,沒她的命令,她們絕不會私自來英國;而安東宇根本不知道她住在這裏;那,門外會是誰呢?
“找誰?”由於是防彈門,她有恃無恐地站在門後問道。
“請問寒羽熙小姐在碼?”門外傳來了陌生而嚴謹的聲音,顯然不是普通人。
握著掌心雷的右手貼在門板上,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隻見外麵站著兩名彪悍的壯漢。
“你們是誰?”竭力在腦中搜索兩人的身份,卻一無所獲。她可以肯定她不認識他們。
“你是寒羽熙小姐嗎?”其中一人恭敬地反問。
“是。”
沒有殺氣。她輕輕鬆了口氣,但握著掌心雷的手依舊沒有放鬆。
“我們家老爺要見你。”強硬的語氣表達出不容人拒絕的堅定。
“好的。”顯然沒有她拒絕的餘地,那何必白費工夫呢?
就在走出大門的刹那,她手中的掌心雷悄悄地移至腰間。
“我們走吧。”鎖好門,她神色自若地說。
在英國,能如此迅速掌握她行蹤的,隻有一人——喬誌?伯溫。
坐進門前豪華的賓士車中,她連做兩個深呼吸來平撫自己的情緒,以免在見到對方時,失控地殺了他。
不久,車子駛進了一所門禁森嚴的大宅。
“請下車。”一名傭人見車子停穩,立即訓練有素地為她打開車門。
羽熙掛著虛偽的笑容,優雅地跨出車門。
在她站穩後抬起頭的一瞬間,四周響起一陣抽氣聲。
看來伯溫家族手下們的定力也不過爾爾,她冷冷地笑著。
見領路的傭人還處於驚豔的失神狀態,她很沒耐心地自行向大廳走去。
雖然已經過了十二年,但這條路她仍是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