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誌無言以對。好可怕的女孩,她竟能看透他的計劃!
沒錯,他的確不可能讓與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安東宇,繼承東國企業。
“我太了解你……你們這些有錢人自私自利的本性。”她驚險地一轉本欲出口的話。
“安東宇隻是被表麵的親情所蒙蔽,我相信聰明如他,很快會看透你的計劃。所以,你的威脅對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她柔柔的聲音如絲般平滑,說出的話卻足以令人氣得跳腳。
“還有,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冰冷的紫眸掃過他,喬誌隻覺得一陣寒風吹過,血液頓時凝結。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真不曉得媽媽怎麼會愛上這種男人!而她,為她身上流著他冷酷自私的血液而感到厭惡。
目送著她離開,喬誌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
素來是勝者的他,第一次嚐到了懼怕的滋味,如果她是他的敵人,這將會是世上最恐怖的一件事。
鈴鈴……
剛打開家門,羽熙便聽到被她遺忘在家中的手機傳來的鈴聲。
“喂。”她口氣不佳地接聽手機。
“羽熙,你一整天跑到哪裏去了?”她才發出了一個音節,便換來對方的怒吼,聲音之大,令她的耳朵嗡嗡作響。
“是安東宇嗎?”她懷疑地問。
她好像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呃……至少最近沒做過,那向來內斂的他,怎麼會如此失控地對她大吼呢?
“是。”發覺他的口氣似乎嚇到她,他立即恢複平穩的聲調,“羽熙,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遇到個好久不見的熟人,到他家去坐了一會兒。”這話夠老實了吧!
“為什麼不接電話?”
“忘記帶手機了。”麵對他的質問,她委屈地抿抿唇。
她好可憐哦!在外麵被人威脅,回到家還要接受盤問。哼!他也不想想,她這到底是為誰辛苦,為誰忙碌?
安東宇聽出她聲音中的委屈,“別生氣,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全。”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有什麼好擔心的。”聽出某人的良心發現,她趁機抱怨。
安全?拜托,這世上恐怕沒幾個人能傷得了她。難道他以為,陌生人拿出一根棒棒糖引誘她,她就會乖乖跟他走嗎?
“今天報紙上的社會版頭條,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紫眸少女被殺案,而一早你就無故曠職,手機又沒人接,我……”說著,安東宇拿著電話的手不自覺地微顫。他這才明白,對他而言,她比他的生命更重要。失去她,他的生命也隨之失去意義。
“你以為是我?”她可以想象到他乍見報道又一時無法找到她時的著急。
這樣一個情深意重的男人,她怎能不動心呢?為了他放棄一切,她感到值得!
想到自己當初是為了報複而接近他,她就覺得自己好卑鄙。幸好及時醒悟,否則,她定會為她的自私而抱憾終身。
“是我多心了。”得知她無恙,心頭懸掛了大半天的大石終於得以放下。
“不,是我不好,我應該先向你請假的。”
“沒關係。羽熙,隻是,我有個問題……”他直視著她的資料。“為什麼你公司檔案中的地址、電話都是假的?”
早上,他曾按照她檔案中的地址去找她,卻發現屋主是一對老夫婦。據他們說,他們已在那裏居住了近二十年,從未聽說過附近住有一名紫眸女子。
疑惑,頓時就如同一團亂了的毛線,越想理清,就越弄越亂。
“我……”該說什麼呢?說實話?不行,時機還未到;騙他?!她又於心不忍,“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可以。”看來他還是被摒棄於她的心門之外,他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但她沒有錯過他這輕微的情緒波動,她的心霎時一陣緊縮。
第一次,她產生了一股瘋狂的衝動……
“安東宇。”她輕喚道。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
“你現在到我家來。”
“好。”他欣喜於她的回應,“你家的地址是……”
“哈克森大街七五六號。”
“我馬上就來。”
迅速衝出辦公室,安東尼以一百二十的時速,向她的住處疾馳而去,絲毫不理會路人驚恐的目光。畢竟,在擁擠的市區,以一百二十的時速駕車,根本就是在玩命。
刺耳的煞車聲在寧靜的社區中響起,周圍的居民好奇地紛紛探出頭來。
聽到輪胎發出的“強烈抗議”,羽熙反射性地將目光投向敞開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