僉尐眼神一凜,用太監特有的尖細聲音大聲嗬斥道:“大膽魚心,難道你忘了你那日許下的誓言了嗎?絕不會向聖上要一分錢。”
雙眼一翻,隨口道:“我不要錢,我要首飾總可以吧,那就算我不要,我立了這麼大的功,聖上賞賜我點東西總行吧。”
僉尐不屑地冷笑道:“立功?你何功隻有,不過就是拿來一條鐵鏈子而已。”
瞪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潹頿豊,在心中恨恨地罵道:過河拆橋的家夥。諷刺地對僉尐道:“對呀,就是一條鐵鏈子而已,但這鐵條鏈子卻難倒了你們這裏所有的人。不給就不給,我,我自己找錢去總行了吧。”就在離職差點脫口而出時,魚心立刻改口,伴君如伴虎,自己可不能像在自己房中對著空氣似的瞎叫喚。
“等一下。”從頭到尾一直靜觀的潹頿豊終於開口,繼而緩慢地道:“珠寶首飾,朕隻賞給朕的人,你可要。”
僉尐大驚,字裏的意思,自己這個整日跟隨潹頿豊的人豈會不知道,隻是眼前的這個丫頭怎麼配的上自己高貴的主子,於是趕緊開口提醒道:“皇上……”
潹頿豊揮揮手打斷僉尐下麵的進言,定定地看著魚心,等待他想要的答案。
要是沒有僉尐的一鬧,魚心也許早就回答‘要’了,懷疑地看著麵容各異的兩人,魚心心中有一種被算計的恐懼,謹慎地想要開口拖延時間。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來了。”守在門口小太監的通報讓魚心把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有一種不耐在臉上如閃電般閃過,斜看了僉尐一眼,猶自問道:“她怎麼來了。”
牽強的笑著,僉尐點頭哈腰地奉承道:“既然皇後娘娘來了,定是有事要向您稟告,皇上不如就見見吧。”
怎麼說也是皇後,當朝丞相的大女兒,京城四大美女之首柳荷影,潹頿豊還是要給麵子的,道:“宣她進來吧。”
“臣妾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絕美的柳荷影,身著華貴的宮廷皇後服飾走進,更顯得地位顯赫,美貌絕倫。
“嗯,起來吧。”潹頿豊相敬如賓地順口道,而後問道:“皇後不在後宮陪伴太後,來此何事?”
莞爾一笑,瞬間奪去這金碧輝煌大殿的光彩,溫婉地道:“太後聽說我國出現了一個女才子,而今日女才子又進宮來,所以讓臣妾前來看看。這就是魚心吧,長得還真是漂亮,像你這麼大的年齡應該早已婚配了吧。”
豔冠天下絕色美,魚心不由地羨慕柳荷影的幸運,同時有在心裏暗自叫苦兩聲,耦兒好像沒有長一副找扁的模樣吧,怎麼人人見了自己後都是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到底該怎麼回答呢,自己來這裏就是要嫁人的,難道自己要說已定好,隻是那當事人還不知道,還請您去通知對方,這簡直就是找抽嗎?但如果回答沒有,這古代的人最喜歡亂點鴛鴦譜,要是配錯了位置,自己豈不慘哉。
看著滿臉為難的魚心,心中不忍,更不願自己的計劃付諸東流,在不掃柳荷影的麵子上,潹頿豊開口解圍道:“皇後在此不該問這樣的問題才是,這禦書房是討論朝廷中事的地方,皇後逾越了,不如這樣,讓魚心留在宮中,此後皇後也有個聊天的人。”
心中雖然窩火,但表麵上的端莊卻沒有一絲損壞,輕笑著道:“這恐怕還要追溯魚心自己的意願吧,這宮中規矩甚多,隻怕魚心會住不習慣。”
看看眼中不時閃過怒火的柳荷影,在看看滿臉期待的潹頿豊,這兩個可都是不可得罪的人物呀!憨笑著道:“魚心的住處是小,現在最應該重視的是比賽的事,魚心今日進宮隻為經費,唉,如今錢未籌到,看來魚心回去後隻有把房子退了,在把東西都當了,雖然錢不多,但能打造幾條車鏈就先造幾條吧,剩下的錢魚心會自己想辦法。魚心我雖然隻是個小小的使官,但至少也是皇上您封的,所以魚心一定不會睡大街,丟了皇上您的麵子。”
在場的幾人笑也不是,怒也不是,責也不是,問也不是,均愣看魚心。聰慧的柳荷影立刻猜出了魚心話中的意思,暗自唏噓,看來這魚心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真讓她進了宮,絕對是對自己最大的威脅,可萬萬不能讓她進宮才是。優雅地從手腕上脫下一個羊脂白玉手鐲遞給魚心,抿嘴輕笑道:“這樣你的問題解決了,你也就不用擔心睡大街丟了皇上的顏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