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償獻血給元嬌嬌十幾年,差點貧血致死,你們可曾問過我的感受?”
“你們可曾問過一句,我疼不疼?”這是元鯉隱藏在心中的話。
從記事以來,她沒有在元家受到過一分溫暖。
所有人都明白收養元鯉這個假千金的目的是什麼,隻有元鯉自己不清楚。
她就像個小醜,被所有人蒙在鼓裏。
元鯉掏心掏肺的對元家人好,可是收獲的是什麼?
“我還不知感恩嗎?”
“我明明是元家千金,可吃穿住行還不如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我叫過一聲苦嗎?”
侯春柔愣住:“……”
“你們可曾給過我一個好臉色,有給我認真地過一次生日嗎?”
“抽血到暈厥,頭暈到站不穩嘔吐出來的感覺,你們經曆過嗎?”
元鯉的聲音冰冷,卻帶著足夠的穿透力。
“高燒四十度,還要被強行逼著抽血的痛苦,就為了給元嬌嬌治病,我還不知感恩嗎?”
“那什麼是感恩,你們和我說說,我還要做到哪種地步,你們才滿意!”
一句又一句擲地有聲的逼問,讓四周安靜了下來。
侯春柔眼神複雜地看著元鯉,說實在話,哪怕養一條狗這麼多年來,都有感情了。
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鯉鯉,媽媽明白你的苦楚,可是嬌嬌是我的親生女兒,你們兩個人都是我的心頭肉,你這樣隻會讓媽媽陷入到兩難的地步中,你舍得看見媽媽受這樣的苦嗎?”
侯春柔對元鯉有感情,但不多。
自然是比不上親生女兒元嬌嬌。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元鯉冷笑,“歸根結底,今天我就必須代替元嬌嬌,進這個宗祠,對吧?”
侯春柔的眼眶已經紅了,“媽媽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嬌嬌的身體……實在是柔弱。”
躲在侯春柔懷裏的元嬌嬌,滿是嫌棄地看著地上那條半死不活的蛇,可張口說出來的話卻柔柔弱弱。
“嬌嬌知道錯了,都是嬌嬌的不對,如果不是嬌嬌的身體不好,肯定不會讓姐姐去的。”
元鯉斜睨了她一樣,嘲諷一笑。
她突然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快準狠地將匕首刺進了蛇的七寸當中!
蛇血呲了出來,噴在了元鯉臉上。
蛇身瘋狂扭動,像一團亂麻。
“啊!”看著蛇血,元嬌嬌驚叫出聲。
元鯉則眼睛都不眨一下,她麵無表情地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臉上的蛇血。
血跡暈開,元鯉蒼白的臉頰上,終於出現了幾分血色。
隨後,她就這麼拎著還在亂動的死蛇,朝後方宗祠大步流星地走去。
侯春柔驚恐,看著元鯉的背影,“你要幹什麼!祖宗規定必須帶活祭進去,你把蛇弄死了!”
其他人看熱鬧的人,也加入了聲討行列,都在說元鯉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竟然做出這麼多出格的事情!
聞言,元鯉還沾著蛇血的手,已經觸碰到了宗祠的木門上。
她轉身盯著眾人看,唇角上揚,皮笑肉不笑地說:
“我就是最大的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