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
她叫了一聲,昏倒下去,被江月萱扶住。
“大夫,快來救人!”
一直到三天後,江雲海和江奶奶的病情都穩定了,江月萱才倒出空離開醫院回家。
一回到家裏,就被媽媽胡蓮蓉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倒是爸爸江永勝心疼她,趕緊給她端來飯菜:“你趕緊吃點東西睡一覺,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江月萱胡亂吃了一口後,便回到自己的屋裏。
雖然很累,但她沒有一點的睡意。
她從包裏拿出結婚證書,疲憊的臉上現出笑容。
這幾天,她全靠這個證書支撐著她,否則,她肯定會倒下。
從民政局回來到現在,她是第一次有時間再看一眼這個裝滿了她的幸福的紅本本。
她打開了結婚證書。
然而,她的臉色變了,手裏的結婚證書如同燙到她的手一樣地被她扔到了地上。
過了一會兒,她再次把結婚證書拿了起來,人頓時傻了。
結婚證書上的男人不是風明昊!
她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她反反複複看了不知多少遍,最後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她與一個叫做周宇墨的男人領了結婚證!
怎麼會這樣!
那天,她明明記得是風明昊又返了回來,和她登記結婚的。
這個周宇墨和她素昧平生,怎麼可能和她結婚!
關鍵是這個周宇墨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就在這時,她聽到胡蓮蓉在客廳裏大聲說道:“周宇墨!國民情人周宇墨又上電視了。”
隨後是她在罵江永勝:“你看看人家,那麼年輕就出任晨風集團的總裁,那得有多少錢啊!我要是你啊,幹脆尿尿浸死得了。”
總是很老實不還嘴的江永勝說道:“我死了,人家小夥也不會要你這個老太婆。”
雖然江月萱不想聽胡蓮蓉罵人,但她的確想看看電視裏的周宇墨。
她悄悄打開了房門,站在門口看著電視節目。
這是一個記者招待會。
台上,一個身穿白色西服的年輕男子正在回答記者的問話。
他溫潤儒雅地微笑著,沉穩地應對著記者們的問話,不卑不亢。
容貌俊美得讓人難以形容。
鏡頭轉換,是招待會會場的外麵。
那裏足有上千名的年輕的少女被警察攔住,她們瘋狂地喊著他的名字:“周宇墨,我愛你!”
果然是他!
她輕輕地關上了房門,坐在床上,看著結婚證發呆。
她在回想著那天領結婚證的過程,竟然什麼都想不起來。
隻記得風明昊回來了,然後她與他再分手告別。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風明昊打電話問問怎麼回事。
但是,她又把手機放下。
那些被她強行壓下的記憶已經全部湧了上來。
她想起她的被打,想起風明昊對她說的那些話,還有他決然而去的身影。
這些都是真的,不是夢!
她瞬間無法呼吸。
心痛如絞如割!
那天風明昊沒有回來!
可是,這個周宇墨為什麼會和她領結婚證?
而且,周宇墨不是濱城的人,他住在千裏之外的躍城。
那個時候,她神智不清,他也神智不清?
一定是見鬼了!
出了靈異事件!
江月萱不再看結婚證書,隻覺得裏麵的照片上的人是鬼作怪,將它鎖進書桌的最底層抽屜裏。
她從包裏拿出那些照片,用剪子剪碎後,走到外麵點火燒掉了。
半個月後,江雲海仍然昏迷不醒,醫院做出植物人的診斷。
江家奶奶聽到之後,病情再度惡化,每天以淚洗麵。
“我們江家從此絕後了,讓我死後怎麼去見江家的祖宗啊!”
江月萱愧疚萬分。
江月萱的父母在她小時候根本不管她,幾乎是把她扔給江奶奶,所以,她把江奶奶當成自己的親奶奶。
江奶奶的兒子和媳婦因為一場車禍雙雙死去,留下江雲海一個獨苗。
江雲海就是奶奶的命根子!
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奶奶,您放心,我會讓雲海哥有後的!”
……
一個月後,在某嬰兒試管中心的檢查室裏,身穿手術衣的醫生,正在為一個江月萱做取()卵手術。
當冰冷的手術器械進入她的身體時,她猛地抖了一下,發出一聲痛楚的低()吟。
“啊!”
醫生看著順著白色的手術器械邊上流出的鮮豔液體,也是吃驚。
“這是你的第一次?”
“嗯。”
“你還沒結婚?”
“沒……有。”
這個回答有些猶豫。
那個結婚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過,她不願去想這件事。
她雙手緊緊地握著,帶著怨恨和不甘。
風明昊,我曾經答應過你,要把我人生最珍貴的第一次留到我們的新婚夜,但你已經沒有資格擁用它!
“還是做全麻吧,睡一覺醒來,就全部做完了。”醫生建議道。
“好!”江月萱不再拒絕。
剛才不讓醫生用麻()醉()藥,目的就是為了記住這個痛。
畢竟是她的人生的第一次。
麻()醉()師走了過來,給她做全身麻()醉。
十來分鍾以後,江月萱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這個時候,她的眼角泌出一滴晶瑩的淚珠。
然而,等她醒來時,卻是聽到一個讓她崩潰的消息。
她的第一次取卵手術失敗!
……
經過兩次的取卵手術,江月萱終於以試管嬰兒的方式,為江雲海懷上一個孩子。
“奶奶,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江奶奶沒有看她。
雖然她很喜歡江月萱,可她將自己的孫子害成這樣,她沒有辦法原諒她。
“我已經找到願意代孕的人,雲海哥有孩子了,但我不能確定是男孩還是女孩。”
江月萱的話讓老太太眼睛放了亮光:“你說的是真的?”
江月萱點頭:“是的,現在胎兒和母親的情況都很好,您要好好活著,以後好照看重孫子。”
“謝謝你,丫頭!”老太太又笑又哭的,心願總算了了,“那是不是需要很多錢啊?”
“這個由我來想辦法,您就不要操心了。”
江月萱沒有告訴任何人,代孕的媽媽就是她自己。
……
在她的身形開始明顯起來後,她以需要照顧代孕媽媽為由,暫時躲了起來。
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江月萱抱著剛出生的兒子,從外地趕回了這裏,因為老太太早就病危。
但老人就是不啃咽下最後一口氣,等著看到自己的重孫子。
老太太終於看到了自己的重孫子,笑了。
江月萱還特意把那個象征男人的小梨露了出來:“奶奶,是個帶把的。”
“以後他們父子倆就交給你了。家裏已經沒有什麼剩下的了,隻有一個房子,我已經做了公證,全部留給你。雲海的病能治就治,不能治就不要再勉強,那房子一定要留給孩子。”奶奶開始交代後事。
“好。”江月萱點頭:“您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小名陽陽,大名你給起一個,我沒有文化,起不出有學問的名字。”
“那就叫江睿陽,睿是特別聰明的意思。”江月萱說道。
“好!”
奶奶說完,笑著合上了眼睛,如同安詳地睡去。
看到老太太安詳的笑容,江月萱再一次覺得自己做得很對,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
而江月萱可以做到這些,是因為得到了一個貴人的幫助,那就是黃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