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昱濱目疵欲裂地喊了一聲:“江大夫!”
其它所有的人都被這一幕驚住,張著嘴,卻是沒了動靜。
魯昱濱在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停止了跳動!
邢雨菲呆坐在橋上,人似乎都傻了,人呆呆地看著江月萱掉下去的地方。
那裏,用來保護人的安全的用粗繩子織成的網破了一個大洞!
事實上,這個橋有這樣破洞的地方不少,大家走的時候,自然會盡量避免這樣的地方。
但江月萱掉下來的地方卻是在橋的木板的邊上,如果人沒小心失足踩上了,就是致命的,這絕對是安全隱患。
一個年輕的男大夫奔過去,將邢雨菲抱離了吊橋,其他人則是站在峭壁邊,向江裏張望。
隻是,哪裏還有江月萱的影子,隻有奔騰咆哮的江水。
因為這個地方是兩個峭壁說形成的狹窄,江水在這裏突然受阻,才形成這樣的天險。
人們是無法順著江岸向前追蹤,隻能下山。
但大家都知道,那掉進江水裏的人,隻怕再也找不到了。
即使找到,也隻怕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在醫院工作的人都見過很多的人的生命在他們的麵前逝去,然而,這樣的生命消失卻是第一次看到。
前幾分鍾還是有說有笑的一個明媚女子,在他們的注視中殞去,任誰都接受不了。
人們在哭聲中,瘋一樣地往山下跑。
每個人的心裏都在期盼著奇跡的發生。
景區的人接到報告後,立刻開始了搜救工作,但誰都知道希望渺茫。
一天一夜的江麵搜索之後,人們不得不放棄。
……
周宇墨下了飛機,出了出機口後,卻沒有見到應該前來接機的沙塵落。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卻上麵有短信提醒。
他打開短信。
“夫人出事,我已經前往出事現場。”
她出事了,怎麼會出事?
他立刻給沙塵落打了電話。
此時,沙塵落坐的飛機剛剛起飛,已經可以通話。
“出了什麼事?”
“夫人從吊橋上跌落江裏,至今還沒找到!”
“哪個吊橋?”
“石山風景區的吊橋。”
周宇墨的手幾乎握不住手機,人搖晃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柱子。
但這也就是片刻的時間,他便撥了另外一個電話,人重新進入了機場。
……
當沙塵落到了地點,與魯昱濱會和的時候,周宇墨也到了。
他是坐自己的飛機過來的。
其他課題組的人員已經坐車返回,隻有魯昱濱留在這裏等候消息。
見了麵之後,魯昱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周宇墨沒有對事情做出任何的評價,而是對沙塵落說道:“把直升飛機盡快調過來。”
他的臉色異常平靜,讓看到的人都感覺到不真實。
剛剛走出去的沙塵落又返了回來,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
“我剛才接到一個電話,說是在下遊找到了江大夫的包和證件。”
“人呢?”
“還沒有找到。”
周宇墨對沙塵落說道:“半個小時內,我要直升飛機到達這裏。”
沙塵落應聲出去。
“宇墨。”魯昱濱叫了一聲。
周宇墨語氣仍然平靜:“隻要沒有找到她的屍體,她就是活著的!”
他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在我有危難的時候,總是你來救我,你是我的救星!”
他的耳邊,他的腦子裏,隻有這句話。
他知道她在危難中,知道隻有他可以救她!
……
幼兒園門口。
放學的時間。
大門一開,陽陽和以衍便第一個衝了出去,直奔等他們的那輛車。
“李管家,媽媽今天有沒有來電話?”
這幾天,他們隻要一放學,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話。
李管家的臉色暗了一暗:“沒有。”
“媽媽這次是做什麼課題,去了哪裏?怎麼這麼多天都不給我們打電話?”
兩個孩子戀江月萱,但不是不講理地纏他。
他們隻是想可以和她通個話,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身影。
“這個是秘密,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李管家隻好這樣說。
她知道夫人回不來了,可是,少爺嚴令任何人這樣說。
不僅她被嚴令如此,醫院那邊也是這樣。
那些回來的人也都被告知,不允許透露有關江月萱的任何消息,連他們當時用的手機什麼的都被收走。
李管家開始沒有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做,但後來理解了,因為少爺是真的不相信夫人已經死去。
每天早上,周宇墨都會坐著直升飛機沿著河道走一次,一直到入海口,這才返回。
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他會再次起飛,繼續他的尋找。
一晃十天過去。
沒有任何江月萱的音訊。
沒有人對她的生還抱有任何的希望。
但是,沒有人敢對他說,江月萱已經死了,不要再找了。
沙塵落隻能配合著他,安排所有的事情。
飛行員努力控製著直升飛機的飛行高度,盡量地讓直升飛機可以飛得更低。
周宇墨眼睛看著直升飛機所經過的地方,生怕遺漏了什麼。
“油已經不夠了,請求返航。”飛行員說道。
“回去吧。”周宇墨同意了。
直升飛機的飛行高度提高,然後加速,向回飛去。
……
晚上。
冬園。
整個別墅一片漆黑,隻有一間屋子裏閃著光亮,那光亮來自於足有一麵牆那麼大的電子熒屏。
熒屏上,是高空俯覽圖,是直升飛機經過時記錄下來的。
周宇墨坐在沙發上,手滑動著鼠標,操作著畫麵前行的速度。
畫麵不時地被定格,熒屏上的畫麵在一點點地移動,有的地方被停住後,再被放大。
看得時間有些長,周宇墨感覺有些累,也有些渴。
他走到冰箱,習慣地去拿裏麵的果汁。
看見空空的冰箱,他仿佛忽然意識到,那個總是為他榨新鮮的果汁,總是帶著明媚的笑容討好他的女人沒有在。
頓時,他沒有了任何要喝東西的欲望。
這幾天,他經常想一個問題。
如果他早一天回來,如果當時他在現場,那她肯定不會有事。
有他在,他怎麼可能會讓她出事。
他去洗浴間,用冷水洗了臉,然後回到屋裏,準備繼續看錄像。
他進了門,眼睛看向了碩大的熒屏。
忽然,他的眼睛定在了一處。
這個畫麵他剛才出去時,已經看了一遍,那個時候,他一般是注意畫麵裏的人物。
因為直升飛機飛得很低,畫麵裏的人影多少可以看得到。
他一直都覺得江月萱不會死,但不敢保證她是不是因為摔得太重,失憶了,所以找不回來家。
還有,她那麼漂亮,會不會是被人救了,然後留下做了人家的老婆。
山區裏的人窮,娶不上媳婦的人很多,所以婦女被拐賣到那裏的人也很多。
他聽說過一個故事,一個女大學生在火車上被人迷昏,然後被拐賣。
等抓到那個人販子,審訊後招供,他當時隻把她賣了五百塊。
雖然這個想法有些荒唐,可是,他情願會有這樣的事發生,隻要她能活著就好。
看到畫麵中那模糊的影像,他的心跳開始快了起來,拿著鼠標的手有些顫抖,就像他那天在機場突然聽到她出事的消息,當然那天他都幾乎拿不住手機了。
畫麵的那個點在一點點地放大,終於他看清了那裏。
那是一個院落,院子裏空空的,房子破破的。
但是,院子的地上有個圖案。
有石頭,有衣服。
圖案是:SOS!
在O的中間,有一個紅色的東西,呈三角形!
內褲,女人的內褲!
他瞬間就想到了這個。
“你怎麼總是喜歡穿紅色的內褲?”
“為了勾引你啊。”
“紅色就能勾引我?”
“因為它亮眼,你沒看公交燈上,紅色代表停嗎?如果我遇到情況的時候,我就把我的短褲脫下來,用它當標誌,這樣找我的人很遠就能看到我。”
是她,一定是她!
他拿起了電話。
“幫我定位一個地點!”
……
“低,再低點!”
直升飛機在這一帶盤旋了好長時間,尋找著畫麵中那個SOS圖像。
通過定位分析,他們認為出現那個圖像的地方,就在這一帶。
周宇墨用望遠鏡看著直升飛機下麵,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你把直升飛機往回飛,就是剛才經過的那個村子!”他命令到。
直升飛機在村莊的上空經過,低得讓地麵上的人驚呼躲閃。
飛行員還是有些不確切,因為他沒有看到那個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