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裏!”周宇墨語氣堅定地說道。
他也沒有看到那個SOS圖案,但是,他看見一個迎風招展的紅色小旗幟!
“降落!”
“就在這裏?”
“對!”
這是一個小山村,坐落在背水的半山腰。
從村子裏的房子情況來看,這裏很落後貧窮。
直升飛機盤旋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一塊寬闊的地方可以降落。
直升飛機落下後,村子裏的人立刻如同看到怪物一樣聚了上來。
可以肯定,好多人是這輩子這樣近地看到直升飛機。
以前,他們隻能從天上看到這個神秘的大鳥,或者從電視中看到它。
當然,從這架直升飛機在村子的上空盤旋,他們就已經注意了。
直升飛機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身穿迷彩服的年輕男子人從裏麵出來。
看著從直升飛機上下來的人,女人們驚訝地用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真的人嗎?
這樣的人隻有在電視裏,在電影中才可以看得到!
這男人長得可真是俊!
周宇墨站在直升飛機的門口,並沒有立刻走向梯子。
他抬頭四處張望,終於讓他看到了他要看的東西。
他邁步走下了直升飛機,撇開了人群,徑直往村裏走去。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身強力壯,身穿同樣迷彩服的男子。
那些男子的後麵,則是跟著聚集而來的村裏人。
周宇墨走到一個院子門口,伸手去推門。
見他到來這裏要進去,村裏的人忽然明白了來人是要幹什麼。
“有人來搶人了!”人群中有人高呼道。
“站住!”
門裏有人出來,擋住了他的路。
這是一個中等個頭,但身體頗為健壯的男子,看上去四十來歲,隻是那神態讓人感覺,他和正常人似乎有些不一樣。
周宇墨手一揮,將那個男人推向了一邊,然後推門進去。
那門很破,其實真的要動起手,估計周宇墨兩下子就能將門推倒。
和他一起的人分站在門口兩側,讓村裏的村民無法靠近。
周宇墨進了院子,先是看著地麵。
那裏還有被扔得亂七八糟的石塊,撕得破碎的衣服褲子。
但是,他還是可以看出,那衣服的主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抬起了頭,強烈的光線讓他的眼睛眯了眯。
一根長長竹竿上被綁在院牆的木樁上,竹竿的頂頭,一個女人的紅色三角褲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他向屋裏走去。
但是,裏麵空空,沒有看到任何人。
剛才攔著他的人本來想離開的,但被堵了回來。
周宇墨看著他,聲音不大:“人呢?”
那個人看著他那幽深的眸光,隻覺得看到了魔鬼一樣地可怕。
他臉色慌張,但還是咬牙不承認:“什麼人?這裏除了我什麼人也沒有。”
明顯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周宇墨不再理他,四處看了看。
他的眼睛又看向了那個綁著紅色短褲的竹竿。
竹竿的下麵就是一個放幹柴的棚子,在房子的一側。
棚子的四周是木板的,隻擋住了一半的高度,前麵還有一個門。
那門上竟然還有一個大鎖,看上去那麼地顯眼。
周宇墨隻是一沉吟,便向那裏走去。
“不要去那裏,那裏什麼都沒有!”那個人慌了,立刻攔住了他。
周宇墨一揮手,將他推開,從腰中掏出一把手()槍,對著鎖開了一槍,將鎖打落。
他推開了房門。
裏麵沒有人!
靠著牆角,堆放了很多的幹草和幹柴。
他向那裏走去,用手將幹草和幹柴往一邊扔。
一個女人的腦袋露了出來。
她的嘴裏塞著一團布,頭發上都是亂草,臉上帶著傷,眼睛裏是巨大的驚喜!
他伸手將她嘴裏的不團掏出來。
“大老板?”江月萱用著試探的語氣叫著。
眼前突然出現的這個熟悉的麵容,讓她感覺自己是在夢中。
“是我!”周宇墨的聲音裏竟是有了哽咽!
他也是如同在夢中!
這個女人,命真大!
他隻想這麼說,卻沒有一點的慶幸!
他立刻就要將上麵的幹草全部拿走,卻被江月萱製止:“不要!”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退了出去。
他走到一個個頭高一些的隨從身邊,讓他脫下外衣。
轉身回去,將自己的外衣也脫下。
他扒開了蓋在江月萱身上的幹草。
入目,是她的滿身的傷痕,新的舊的都有。
她的手腳都被綁著,身上一絲不縷。
周宇墨默默地用衣服將她全身都包裹上,將她抱了起來,向外走去。
剛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放下了江月萱。
他再次掏出手()槍,對著竹竿的中間開了一槍,竹竿應聲倒下。他走了過去,把竹竿定頭上的紅色內褲解了下來,揣進兜裏,這才過來,重新抱起了江月萱。
江月萱把頭靠在他那結實的胸前,聽著他那熟悉而有力的心跳,聞著他特有的熟悉的男子氣息,這才感覺到了真實。
“大老板,真的是你嗎?”她又問了一句。
“是我。”周宇墨低聲答應著。
“大老板!”江月萱又叫了一聲,眼淚流了出來,聲音哽咽。
周宇墨將摟抱著她的手,緊了又緊。
“乖,我帶你回家。”
一聲我帶你回家,讓江月萱頓時淚雨磅潑。
門外,村裏的人都聚在那裏,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好多人的手裏還拿著棍棒。
“把人放下!”
“不許把人帶走!”
周宇墨很聽話的樣子,果然把江月萱放下。
他的手往兜裏摸了摸,竟然掏出兩疊厚厚的綁得好好的粉紅色的錢幣,然後揚了揚。
“錢!”
“那麼多的錢!”
村民們的眼睛都盯著那錢看,甚至流了口水。
周宇墨慢條斯理的,抽出了一張鈔票,疊起了一個紙直升飛機,對著人群扔了過去。
他的腕力很大,紙直升飛機一直飛到人群的後麵,才落了下去。
人們都把頭轉向後麵,一個小孩很幸運地得到了直升飛機。
他連忙把直升飛機打開,興奮地大聲地叫道:“一百塊錢!”
人群開始騷動!
然後又靜下來。
他們的眼睛全部盯著周宇墨的手,看他疊第二隻直升飛機。
周宇墨的第二隻直升飛機扔出去的時候,人群騷動了,人們一起向紙直升飛機的方向撲了過去。
那些手裏的棍棒人早就將棍棒扔到了地上,都去搶錢。
周宇墨的唇角勾了勾,將兩疊錢徹底散開,對著人群撒了過去。
立刻人群就亂了。
他重新抱起江波,大步向前走去。
到了直升飛機上,他還是沒有放開江月萱,就這樣一直都抱著。
“乖,別怕,閉眼睛睡覺,睡醒了,就到家了。”他柔聲哄著她。
江月萱閉上了眼睛。
她的神情輕鬆下來,恬靜。
長長的睫毛上,還有淚珠晶瑩。
幾個小時後,直升飛機在周家大宅後麵的草地上降落,江月萱已經醒來。
雖然下人們都出來迎接,但周宇墨還是自己抱著江月萱下了直升飛機,徑直向裏麵走去。
他抱著江波進了他們的房間,不讓任何人進來。
把洗浴間裏的水溫調好,他抱著江月萱走了進去。
“我自己洗。”江月萱輕聲說道。
周宇墨沒有說話,但動作是拒絕。
他開始幫她洗。
他的動作很小心,手很輕柔。
隻是用溫和的清水替她衝洗,卻不用洗浴液。
頭是江月萱自己洗的,但是周宇墨幫著她用水衝洗:“小心點兒,別讓洗發液弄到傷口上,會蟄疼你。”
“我知道。”江月萱答應著。
洗好之後,他找來外用藥,開始為她上藥,等一切都折騰完畢,已經很晚。
他為江月萱蓋好被子:“好好睡覺,已經到家裏。”
江月萱點頭:“我想看孩子們。”
“我這就打電話,讓李管家把孩子們帶過來。”周宇墨答應著,“別告訴孩子們你的事,我一直都瞞著他們。”
“我知道。”
“睡吧。”周宇墨點頭吻了下她的額頭,這才走了出去。
江月萱很想喊住他,讓他多陪她一會兒,但還是沒有出聲。
……
那天,她從橋上掉下來,那一瞬間的自由落體的感覺,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什麼。
幸運的是,當她人跌落水中以後,並沒有立刻昏過去。
她會遊泳,遇到了水,她的身體出現本能的反應,就在她沉入水底之後,她拚力讓自己又浮出了水麵。
水流是那樣地急,就在這一沉一浮的瞬間,她已經遠遠地離開了事發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