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岸邊,想向那裏遊去,但是她的力氣隻夠她維持自己不被江水蓋頂吞沒,根本無法改變身體漂流的方向。
她眼見身體向著前麵靠近岸邊的巨石衝了過去,卻是沒有辦法改變。
她被撞昏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人便已經在了周宇墨救她的村莊裏,至於她是怎樣地被救,她現在也不知道。
救她的人叫張山水,是一個四十多歲,麵色黝黑,個子很矮,相貌很醜的人。
江月萱在醫院工作,什麼樣的人都接觸,她並沒有因為他的相貌而輕視他。
“大哥,謝謝你救了我。”她很誠摯地說道。
“不用謝,因為我要娶你做婆娘。” 張山水很直接地說道,“我們今天就成親。”
“不行!”江月萱沒加思索立刻拒絕,“我已經結婚了。”
“那沒有關係,我喜歡你。” 張山水說道。
“這樣會犯法的,是重婚罪!”江月萱連忙向他解釋。
“沒事,這裏沒有人管,你隻需要在家呆著,給我生崽就行,多生幾個,長得好看點兒,可以多賣錢。”
靠!
你把我當成可以生崽賣的母豬啊!
江月萱心裏罵著,人卻是冷靜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裏應該是一個落後閉塞的地方,否則,這個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她想了想,然後說道:“這個恐怕不行了。”
張山水不解地看著她。
“我以前生孩子做過病,不能再生孩子了。”
張山水顯然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
娶女人當然是要生崽的,不能生崽的女人,娶了也沒有用。
他出去了。
顯然這個問題困擾了他。
“山水,聽說你拉回了一個女人?”
這是一個年老的女人的聲音。
“是。”
“那就趕緊睡了她,否則,又該跑了。”
看來,張山水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
“可是,她說她不能生崽。”
“那你也要先睡了,睡過之後才會知道她能不能生崽。”
“她要是不能生崽,那不是白睡了?”
“白睡就白睡,你也不吃虧。”
“那我晚上就睡。”
江月萱在屋裏聽著兩個人的談話,心裏暗道,這世上怎麼還有這麼落後的地方,人們的思想可以倒退幾十年。
不過,她從談話中,感覺這個張山水不是一個思維很正常的人,她得想辦法唬住他。
晚上天一黑,張山水便進了屋。
他什麼話都不說,便開始脫衣服。
“等一下!”江月萱製止了他。
張山水不悅地看著她。
“我喜歡你,所以不想打你。如果你不讓我睡你,那我還是要打你。”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月萱連忙否認,“其實,我已經想通了,如果你不嫌棄我是一個不能生崽的女人,我願意做你的婆娘。”
張山水聽了這話,高興了,立刻上了床,躺在她的身邊,用手摟住了她。
江月萱忍住惡心的感覺,沒有掙紮。
反正她現在穿著衣服,這樣也不算被占便宜。
“你真的喜歡我?”江月萱故意重複著話題。
“喜歡。”
“為什麼喜歡?”
“你長得好看。”
“不能生崽也行?”
“睡完才會知道能不能生崽。”
江月萱故意歎口氣:“你知道我是怎麼落水的?”
“怎麼落水的?”
“是被我的男人推下河的。”
張山水震驚:“他推你下河?”
“因為我不能生崽。”
張山水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嚴重。
“你真的不能生崽?”
“是真的。”江月萱一本正經,滿臉的氣憤,“他想讓我死,這樣就可以找新的婆娘,好為他生崽。”
“他太壞了。”
“是啊!老天有眼,讓我遇到你這個好心人,救了我。”江月萱連忙拍個馬屁。
“你不能生崽,我也不會推你下河。”張山水很嚴肅地保證道。
“要是那樣,我就做你的婆娘。”江月萱說完,語氣一轉,“可是,你能養我嗎?”
“能啊!”
“我不會做飯。”
張山水愣了一下。
怎麼還會有婆娘不會做飯的?
“我不會洗衣服。”
這也成問題。
那以後誰來洗衣服?
他嗎?
他的衣服從來不洗。
“我每頓飯必須吃白米。”
這個還好說,他可以去買白米,但回來後還得他自己做飯給她吃?
“還得吃肉。”
肉很貴,頓頓吃,買不起啊。
她還不能生崽,又沒有辦法靠賣崽掙錢,哪裏來的錢?
“我每天還得吃水果。”
這個還可以,山上有果園,去偷一點。
江月萱這個時候,試探地問一句:“你還想讓我做你的婆娘嗎?”
張山水真的猶豫了。
“可是,我還是想睡你。”
“那也行。”江月萱很爽快地答應了,“但是今天不行。”
“為什麼?”
“我出血了。”
“出血?”
“知道女人要有月經嗎?”
張山水眼睛睜得老大:“你有髒血了?”
他知道,女人的髒血最不吉利,尤其是在河上使船的人,是絕對不可以碰女人的髒血的,否則,河裏的小鬼就會來勾魂。
江月萱點頭:“剛剛來。”
張山水一下子坐了起來:“你趕緊下去,別把我的床弄髒了。”
江月萱一聽,連忙下了地。
張山水還不放心:“你有沒有把髒血弄到我的床上?”
“沒有,絕對沒有!”江月萱保證道,“你是我的恩人,我怎麼會用髒血害你。”
她說著往屋外走去:“你放心,隻要我還有髒血,就不進你的屋了。”
她去了旁邊放著幹柴的偏屋。
說是屋子,其實就是用樹枝搭成棚子,不擋任何東西。
江月萱本來是想等張山水睡著時,偷著逃跑,可是他並不是真的特別傻。
他跟著江月萱出來,見她進了裏麵,竟然拿出一把鎖,把門鎖了起來。
江月萱心裏叫苦,卻也沒轍。
將女人的經血看出是汙穢之物,這在許多的落後地區的人都有這樣的看法。
江月萱看過一本書,上麵說,過去,好多航海的人甚至拒絕女人上床,擔心會不吉利。
她說自己來了月經,本來隻是想阻止張山水對她的侵犯。
她現在沒有多大的力氣,即使有力氣,也敵不過張山水。
如果張山水硬是要強她,她的清白真的很難保。
卻沒有想到,張山水竟然如此地害怕這事。
山區的夜間很涼,蚊子也多。
江月萱幹脆鑽進幹柴裏麵,度過了一個不眠夜。
張山水還真的聽她的話,竟然給她弄來一碗白米飯。
把飯放下後,便離開了,臨走時,將她放了出來,但又將院子的門鎖上。
江月萱看了看,決定鑽牆逃跑,因為院子是用樹枝攔起來的,很容易出去。
然而,她沒有想到,這裏的村民竟然還替張山水看著她。
“張家的女人又要逃跑,快抓住她!”
江月萱趕緊把頭縮回來,對著外麵露出一個笑臉:“不是,我想去解手。”
“拉屎尿尿還要找地方?到牆邊去拉就行了。”
這樣過了三天,她注意到了周宇墨的直升飛機。
她倒是沒有想到飛機是在找她,但她看到飛機飛得那麼低,於是就想起了自救的方法。
她用石子在院子裏擺成SOS,飛機過的時候,她便揚手。
她希望飛機上的人會注意到她。
然而,那飛機就是飛來飛去,卻從來都沒有停留在這裏。
但是,她失望了,盡管如此,她還是不想放棄,便把短褲綁在了竹竿上。
她希望那是周宇墨的飛機,希望他還會記得她曾經說過的話,她會用她的短褲做標記,等待救援。
周宇墨到來之前,她正在與張山水撕打著。
村裏的人告訴張山水,女人流血的時間隻有五六天,所以,他已經不相信江月萱告訴他的話,準備強上她。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有人喊道:“山水,趕緊把你的婆娘藏起來,村裏來外人的了。”
於是張山水便將江月萱硬綁了起來,鎖進了棚子裏,還用幹柴將她蓋上。
但最後還是讓周宇墨找到了。
看到周宇墨,江月萱也嚇一跳。
他們兩個人不過是半個來月沒有見麵,可周宇墨卻是瘦得脫了形。
上次他病成那個樣都沒有這樣。
她剛才想叫住他,讓他和她一起睡覺休息。
然而,她在最後卻是失去了勇氣。
他在那裏看到了那樣的她,一定是以為她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