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棟尷尬的站在那,他從未像今天一樣,當著這麼多人連個彎都不轉的被人直接罵了出來。頓時手足無措,腦子裏一片空白,臉上火辣辣的。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一走了之,但是,雙腿卻一動不動。隻是麵紅耳赤的訕訕的走開,神色極不自然。
出門在外尤其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被一個自己以後要共事的人責罵是很不自然的。別人給你一個臉色看心裏都好幾天不爽,更何況是當著眾人的麵直接罵了出來。對柳成棟來說真是有點受不了,他一直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練功時怕落到人後,總是小心翼翼極力的模仿,晚上大家都修息後他還要將白天的招式重練一次,他資質本來就極好,刻苦遠遠超過常人,再加上石窮極有意栽培,竟然使他的武功遠遠超越了同輩。隻是連柳成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功究竟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有時石窮極心裏也是感慨萬千,覺得自己的資質遠不如柳成棟。其實柳成棟哪能和石窮極相比。石窮極一生與人鬥智,“忘憂居”內憂外患,他的武功照樣是一日千裏。柳成棟在一個安靜之所潛心武道也不過是比石窮極強一點點,柳成棟又哪是石窮極一個數量級。
周清麗也是鬼上身了,她雖然摳門,可是從來沒有這麼罵過自己的雇工。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自己是“有教養的人”聽那口氣頗有貴婦人的氣質。可是,氣質不能當飯吃該苛刻的還是要苛刻。今天她的心情一直不好,他以為是自己沒有睡好的緣故,所以也沒在意。沒想到自己竟是越來越煩躁,而且右眼皮也是一直跳個不停,“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自己本來就心神不寧,又被柳成棟差點撞了個狗吃屎。心裏的怒火立時便爆發了,說完這話她也愣了。周清麗雖然年紀和柳成棟相若閱曆卻和柳成棟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她是開門吃眾人飯的,對於人情世故極是了解,對於駕馭手下自有一番手段。
對待手下,剛開始一定要用柔和的方式,一定要讓對方感到自己是被重視的自己是被關懷的,然後你在某些事上狠狠的教訓他一頓,他就會感激涕零,這樣你就可以樹立一個好的形象,那叫恩威並重,反過來就是另一個樣子了,你先給他一頓殺威棒,然後就是好言好語,你是在逼供還是在用人。高明的人可以讓你死心塌地的為他賣命,愚笨的人隻會為淵驅魚,為叢驅雀的活計。周清麗當然是聰明的人,她立馬就知道壞了。可是她實在是沒心情了,連她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為什麼偏偏對他就能發出火來,在他麵前自己沒有一點自製力。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這意味著自己的情緒不受自己的控製,那是對一個久經世事的人的一個侮辱。
她哪會明白愛情的魔力,愛情真的是一種奇妙的東西。你也許一生也不會遇到這樣一個時候,遇到一個人,能夠讓你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決定“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絕大多數的人不是隨便嫁一個人,就是隨便娶一個人。然後他們在各自的世界完成彼此的職責,繁衍後代,然後默默的死去。愛情是為那些至情至性的人準備的他們生來隻是為愛而存在,他們隻是為了讓世人見證一種偉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