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例六:心因性失憶 辭職(1 / 3)

第二天,聞沉屙直接向方蕭把李文石要了過來。方蕭一早就聽到了傳言,確認過水晨曦沒有什麼大礙。他還生著聞沉屙的氣,也沒多說話,離開了病房,把空間讓給了他和李文石。

李文石和昨晚一點兒也不一樣,此時滿臉不安的坐在輪椅上,看他的眼神裏也沒有攻擊性。

他走過去蹲在一邊問:“昨晚發生的事,你有印象嗎?”

李文石低頭‘恩’了一聲,聞沉屙心裏有了草稿。既然有印象,那他肯定知道自己有另一個人格的事了。

他直接說:“那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有兩麵的?”

李文石反駁:“他不是我,我不是他!”嘟起腮幫子,看起來格外認真。

聞沉屙安撫了一下他,換了個說法:“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他在你身體裏的?”雖然這樣說很不專業,但對付小孩子,哄著總比嗆聲來得好一些。

“我哥哥黎明死了之後,他就在了。”李文石這回沒有再爭辯,“我覺得,他就是我哥哥!我哥哥跟我用一個身體,不行嗎?”

李文石說‘不行嗎’三個字的時候,表情暗淡的,帶了幾分懇求。

聞沉屙就發現事情難辦了。

李文石不僅不抗拒‘他’,還期望永遠跟‘他’在一起。

他花了幾個小時跟李文石交談,期間也有觀察李文石到底是在說謊還是在說實話。可能李文石年紀還是小,昨晚的事讓他也害怕,一擠就像個牙膏一樣全部講了出來。

聽了個大概,聞沉屙出了病房,拿起他的小本把關鍵點都記了下來。

另一個人格,是死去的哥哥,這種事有可能嗎?

有可能。聞沉屙合上本子邊走邊想,科學上解釋是不可能發生靈異事件的,而聞沉屙也不信會有附身或者亡靈這種東西。最好的說法就是,李文石分裂了一個人格,自以為是他死去的哥哥李黎明。

但是,聞沉屙關注的都不是這些。

而是如果他沒記錯,昨晚水晨曦確實是叫了‘黎明’這兩個字。

想到水晨曦,他加快步伐走到辦公室,本以為受到驚嚇今天不會來的小女人,正舉著手機和護士擺V拍照。

他皺眉看表,提醒:“上班時間過了幾個小時了,你們在做什麼?”

護士吐了吐舌,轉身去做自己事了。水晨曦倒是自然的收了手機,衝聞沉屙點頭,就要走出去。

聞沉屙叫住她:“身體好了?可以來上班了?”

水晨曦聽了,抿嘴一笑,還是沒說話。

聞沉屙正覺得她今天好像格外安靜,水晨曦就指了指外麵,示意自己要去忙了。

他看她往外走,正要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發現開始水晨曦和那個護士站的地方有個橡皮筋。

拿起來看了看,皮筋上有個小小的太陽,跟上次自己在樓道替她梳頭時是一樣的皮筋。

應該是水晨曦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他隨手把皮筋揣在了白大褂的兜裏,挽起袖子一聲不吭的開始工作。

埋頭苦幹半天,眼前治療的病人也換了一個又一個。

“恩?”聞沉屙拿起病曆本說:“你不是水醫生手底下的病人嗎?”

“哎是是。可醫院臨時通知我說,水醫生以後都沒空了,然後轉到聞醫生你手底下了。”這人笑得開心,隻花了看普通醫生的錢,卻轉到權威醫生手底下,還不用多掏錢,誰不樂意?

以後都沒空了?

聞沉屙轉身麵對護士問:“怎麼回事?水醫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