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華夏大地上的天城,像往常一樣迎來了黎明的曙光,夏末的第一縷光來得依舊相當地早,一切仍處在半夢半醒的朦朧之中。沒有濃淡交錯的江南水墨風,也沒有鋼鐵熔鑄的繁華之感,從觀察者的角度看,隻是一座再平凡不過的小都市。帶著中國每一個城市該有的特點,卻恰到好處地把握住不出格的尺度,作為一個僑居地再合適不過,作為我們故事的主人公登場的舞台,也定然再合適不過。
同樣,陽光也到達了他們的新家。
“洛叔,東西放這嗎?”早早地起來安置新家,嘴角仍有些殘留的牙膏的小泡沫,頭發也亂糟糟的,180cm左右的他抱著一疊看著有些沉的箱子問道。
“嗯,就放那吧剩下那些交給我,你去歇會兒吧。”回話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三十多歲的大叔,是一家之主,楊洛。
“沒事兒,先把活幹完再說唄。”放下沉重的箱子後鬆了口氣,扭了扭酸痛的肩膀。再平凡不過的少年,“把他丟進人堆裏,就像把水珠丟進大海裏”那樣的平凡。平凡的莫不過。
“現在幾點了?”楊洛猛地想起來一問。
“啊,7:00了。”今天是第一天去這的高中上學,可不能遲到。
“去洗個澡然後吃飯吧,應該來得及。”楊洛安慰道,依舊忙著把東西放到他們應該在的地方。
簡單地洗了個澡,吃過早飯便出門去了。7:20,趕得上第一堂課。便放慢了腳步,好奇地打量新的上學路。看上去口味不錯的拉麵店,似乎會經常去光顧的小商鋪,文具店,小吃。。。。。。總的來說還算不錯。
如今已是十月半,學校開學已經過了一個半月,原本不過已在從小生長的小城開始了高中生活,可令他意外的是少有要求的楊洛固執地要他來這裏,甚至不惜舉家搬遷過來。至於原因,每次不過問起或提及,楊洛都或沉默不語或岔開話題。但不過也並不想讓他們費心,便咬牙答應了。
與故鄉相隔十萬八千裏的這裏,一切都顯得陌生,而又因為一些說不清的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學校離得並不遠,隻十分鍾便到了。進校門後看見第一棟樓就是高一樓。盡管昨天來大概看過,但是還是不得不驚訝這所學校真是大得出奇。
高一(9)班,記得應該是那吧。
班次從下往上按從小到大排列,辦公室在三樓,9班在二樓,看樣子,整個年級估摸有20多個班的樣子。新的班主任昨天已經見過,現在正是7:50,早讀方才下課,先去一趟辦公室吧。
辦公室按科目老師分類,新班主任是教語文的,便去語文辦公室找了。
“啊,你來了,我記得你是叫莫不過吧。正巧,第一節就是我的課,你和我一起先去教師吧。”班主任先看到了他,說道。
“好的,嗯。。。。。。蔣老師。”不過好歹是想起來他的名字——蔣洵,看上去樣子十分年輕,興許是剛畢業不久的新人教師。
到教室時正巧打鈴上課,躁動的教室很快就安靜下來,未等介紹,不過便首先被認了出來。
“不過?”一個聲音有些微弱,不過看過去,麵容有些熟悉,“不過!”仔細打量不過後,那人便確認了,而不過也認出來他。
“阿諾?”一些不確定與一些難以置信摻雜在一起,不過喊出來這個許久未念過的名字。
蔣諾,不過在故鄉的童年好友,從出生起便一直在一起玩到大,但是小升初後,阿諾便搬離了故鄉,如同忽然剝落的羽毛,無一絲征兆,唯一的原因似乎隻是時間到了而已。
“你們認識啊,那正好,阿。。。。。。蔣諾邊上有個空位,你就坐那吧。”蔣老師頓了頓,“莫不過。”一喊出這個名字,不過感覺似乎有些脊背發涼,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並未多想,徑直走到了阿諾邊上坐下。胸口的那塊石頭有些發熱?錯覺吧。
“呀,你終於還是來了。”阿諾高興地說。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來。”不過有些困惑地問。
“你不知道?”阿諾一問,而不過卻隻是搖了搖頭,仍舊困惑。阿諾皺了皺眉頭,不再言語。而且還產生了一種讓人難以搭話的緊張氛圍。
第一節課下課便有不少人來找不過搭話,問他從哪來,問他為什麼會突然轉學來這,不過用父母工作調動搪塞過去以後,有幾個人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便對他失去了興趣似的,找了個理由離開了。而有一群人仍對他問東問西。之後對他感興趣的也越來越少,大家回到了自己的圈子,有說有笑。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放學的鈴聲響起。該回去了。
不明白為什麼,蔣諾一上午也沒說一句話。
有時候楊洛夫婦有事中午不回來時,飯菜準備好放在冰箱,不過回來稍微熱一熱就可以吃了,今天他們恰好不在,不過吃過便去房間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