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天界之船 (3)(1 / 3)

第二章 天界之船 (3)

“前輩……慢慢說……不急……不急……”急切之餘,殘月再次援手,施放能量,將一雙手掌抵在其胸口上,然雙掌剛落到他的胸口便是一震,能量不能輸送,途中受阻,其經脈仿佛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封住,堵死。

殘月心中一疑,正想怎會出現這種情況,忽聽維納詩雪猶為緊張地道:“不好,有殺氣!”

殺氣!

殺氣?

處於緊張狀態中的人,極是敏感,一經維納詩雪提醒,殘月果然覺察到陣陣殺氣以風一般的速度從前後左右襲來,那不是一個兩個人的殺氣,而是大隊兵馬的殺氣。

是誰?

誰的大隊兵馬?

正在一刻,相無缺再次開口:“月兒……你快走,大帝會社的人……發現你們了……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語聲剛畢,相無缺整個身子一抽,精神驟時萎靡,眸中精光一散,一陣暗然,連眼皮都耷拉下去,軀體也為之一軟。

他粗粗望著殘月喘氣,不言而喻,這可能真是的就是他最一口氣。

殺氣,如水,如冰。

殺氣就在身後,腳步聲也在身後。

那是至少有三百個武士以上的腳步聲,重重壘壘,撲撲通通。

驀然回首,背後已是一群黑壓壓的身影,沒有火把,也無燈燭,然那遠遠便如泄洪之水澆流千尺的殺氣,已經撲到殘月的身體上,將四個人淹沒。

再回頭,黑暗中再見一片片黑壓壓的身影,他們如箭一般射來,而走在最前麵的那一個,殘月在隻看見其身影時便立時得知是誰。

那人是——香雪公主!

她!?

香雪公主從刀城追到唐詩城裏,她又是怎地得知殘月的蹤跡?

她從哪裏得到殘月身在唐詩城的風聲?

心中免不了一冷,殘月一陣茫然。

撲朔迷離,誰個知曉?不敢想像的事情總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刻裏發生,也許,這是意外的真正含意。

“前輩……你是不是知道月哥哥的身世,快說呀!”維納詩雪搖了搖相無缺的身體,急催著嬌喊,嫩稚的秀麵上,已急得香汗成汁,滾落麵頰。殘月也將企盼渴望的眼神緊緊地盯著相無缺那如泥土一般黑暗的麵孔。

相無缺麵上一抽,象是振作了一點點,但眼睛還是睜不開,然後緩緩地從口中吐出一串連接不上的話:“月兒……這個世界……上,也許……隻有我知道你的……身世……你……你是白……繼皇的私生子……被……被他……遺棄的……”

話終是沒有說完,也隻能到這兒,相無缺終是沒有接上最後一口氣,一張皺得如麻樹皮似的狠狠地抽了幾下,然後便僵住了,兩腿一彈,無力地,動也不動地歪下去。維納詩雪哀然一陣叫喊,那悲傷的調子就如同相無缺剛才那低沉的最後一口氣息。

與時,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在殘月的心底裏升起,牽扯到每一根神經,痛在毛細血管裏擴散、延伸。

相無缺死了。死在茫然不知所措,快要瘋起來的殘月的眼裏。他的眼,早已布滿血絲;他的麵孔,已然說不清是那一樣的表情,怎般的表情。

他真的是快要瘋了!

殘月的身世就是這樣——他是武皇的私生子,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暴君武皇白繼皇就是他的父親。

這可能嗎?

這是真的!

真的?

真的……

不敢相信!

無法令人相信——

太突然,更猝然——

他情願這是一個不菲的事實,情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情願自己不是自己,情願……

就連他做夢都想知道的身世,當他終於知道之後,當他聽到相無缺含含糊糊地說他是白繼皇的私生子,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之後,他反而覺得他的身世更加的模糊不清,就象是這漆一般黑的夜色一樣的模糊,混濁。幹脆永遠不知道,對他也許會更好些。

這般身世就象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插刺進他的胸膛,他的心,在流血。

如果他是白繼皇的私生子,那他的母親又是誰?

他沒有想,或許來不及去想這些,他心裏中隻一個醜惡的白繼皇也就夠了,他心中在想寧願死也不要去做白繼皇的孩子,流著他身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