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心裏不情願,吃過中午飯之後,風清清還是帶著林春萍去見了趙德會。
看到林春萍買了些水果和營養物品帶給趙德會,風清清的臉黑的不能再黑。
她恨不得上前去扇趙德會幾巴掌,不捅死這個渣男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還給趙德會帶東西?
幹媽就是太善良,竟然給趙德會帶東西!若是她的話,一滴水都不給他帶過去。
林春萍不是沒有瞧見風清清的黑臉,隻不過,她還是買了東西。
到底是三十多年夫妻一場。
風清清和林春萍在探監室裏等了一會兒之後,就見到形容憔悴的趙德會跟在警察局的後麵出來了。
他耷拉著個頭,慢慢地走著,一身藍色的囚衣,以前那碩大的啤酒肚都沒有了,寬寬蕩蕩的,頭發全白,一點也不複原來的樣子,看來在牢裏受了很多苦。
這是自他入獄以來,風清清見他的第一麵,估計也是最後一麵。
看了趙德會一眼之後,風清清下意識地看向林春萍,隻見林春萍的臉色平靜,若不是那有些顫抖的雙手,風清清幾乎以為林春萍無動於衷了。
趙德會木木地坐到了凳子裏。
林春萍和風清清也坐下。
聽到對麵落凳的聲音,趙德會這才慢慢抬頭看向對麵。
隻一眼,他就震驚在原地,他瞪圓了雙眼,嘴巴也在顫抖著,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好久不見。”林春萍笑道。
過了好一會兒,趙德會的神色終於平靜下來,這才複雜地看著林春萍,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和林春萍離婚之後的第一麵,竟然是在監獄裏。
趙德會心裏感覺到非常地恥辱,這恥辱在他當初聽到趙佑康不是他兒子時,那種恥辱感更甚。
她怎麼會來這裏?
隨即他看到風清清。
隻一眼,他就明白了。
他兩眼充血,怒瞪風清清,神情非常激動,若是眼神能殺死人,風清清現在大概就被他的眼神給殺死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
怪不得,這個風清清忽然在他的店旁邊開店,怪不得風清清忽然搞打折,怪不得風清清家的鹵水的味道跟他家的差不多,怪不得風清清買了他的總店。
這個風清清竟然跟林春萍有關。
風清清笑著搖搖頭,不解地問著:“什麼是我搞出來的?”
“是你,就是你!”趙德會激動地指著風清清的鼻子,怒道:“你跟這個賤人是什麼關係?是不是你弄的?是不是你舉報的?”
肯定是風清清。
自從風清清在他的店旁邊開店之後,他的一切都不順了。
先是生意被打的一落千丈,接著又爆出伍史和陳娟勾搭的事情,然後又得知兒子不是他的,甚至陳娟故意到他店麵前鬧,估計也是眼前這個風清清搞的鬼。
趙繼榮會舉報他,肯定是眼前這個風清清收買的。
若是沒有他的鹵水,他的店可開不下去。店開不下去了,趙繼榮也沒有收入,所以,是風清清花錢讓他來舉報他的,肯定是風清清!
不是風清清還有誰?他在京城做生意那麼多年,一向予人為善,哪裏會像如今這樣被人整的那麼慘?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風清清譏諷地笑了笑,說道。
是她做的,隻是,她是不會承認的。
她才不會讓幹娘知道她是那麼狠毒的一個人呢。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跟幹娘離了婚,也害死了她那個永遠也見不著的幹哥哥,可是這個人跟幹娘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難保幹娘對他還有感情。
“趙德會,明明是你造的孽,偏偏說是清清害你的,你這個人還真不要臉!”林春萍一看趙德會這樣子誣蔑風清清,怒了,喝道,“要不是你壞事做太多,你今天也不會坐牢。清清能讓你去一腳踢流產陳娟?清清能讓你偷稅漏稅?明明是你做惡太多,才有的報應,關我女兒清清什麼事?!”
她厲聲怒罵,臉色非常激動,然而左手卻緊緊地抓著風清清的右手,好像是在安慰著風清清說不要怕一樣。
風清清朝她笑了笑。
林春萍的臉色才緩和過來,然而心裏卻有些後悔,早知道趙德會那麼無恥,什麼事情都賴到清清的頭上,她就不會顧念到多年的夫妻情分,讓清清帶她過來見他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