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道上人頭攢動,宋錦打量了一眼便轉往一條無人的小道而去,若不是記憶裏翻出來,宋錦也看不出木槿花背後有一條小路,隻需要彎一下腰,便是豁然開朗的存在。
小橋流水般的捷徑,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宋錦便看到一處籬笆牆上攀爬著各色喇叭花的小院子。宋錦沒有露麵,而是繞到房後,見四下無人,宋錦扒開一叢狗尾巴草。
突然,兩道交纏讓人聽得麵紅耳赤的聲音低低傳來。
宋錦輕腳輕手靠近,在後窗那放了個東西便折返。
辦完這一家,宋錦又趕往下一家……
南門街的茶園裏,原本一幫人玩葉子牌正歡,突然聽到一個令人興奮的八卦,街東頭的趙三才被媳婦抓奸了,此時正鬧得不可開交。
一幫牌友們頓覺葉子牌也不香了,匆匆結束牌局,扔給贏家幾文錢便撒腿丫子跑路,生怕晚了就吃不到那熱乎乎的瓜了。
而話題中心的籬笆小院,此時正被人圍得裏三層外三層。
“好啊,吳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你男人才出門三天你就耐不住寂寞,敢勾引老娘的男人,老娘就抓花你這張臉,看你怎麼去勾搭別人的男人。”
“啊啊啊~你放開我,我沒有,你讓開~”吳翠死命捂住自己的臉,她覺得今天頭倒黴的,跟趙三才偷偷在一起都已經一年了沒人發現,今兒個也不知是踩了黴運,先是在餛飩攤說幾句閑話被人抓著當眾罵,好不容易跑回來尋老相好快活快活,卻又被窗台上爬進來的毒蛇嚇個半死,也因為這一聲驚叫引起的動靜,讓莊氏跑進來抓了個正著。
要知道當時她跟趙三才都光光的纏在一起,莊氏又是個潑辣性子,大嗓門一出,引得南門街的鄰居都跑來圍觀,臉都丟完丟盡了。
可如今她也管不了丟臉了,保住臉才是重要的,她可不能真讓莊氏把臉給撓花。
吳翠想的好,莊氏又怎麼能如她願,本來就長的壯碩,一心奔著吳翠臉上去,即便吳翠慌得捂住臉又如何,很快一張還算清秀的小臉就被莊氏抓花,有一道血印子深可見骨,吳翠毀容是板上釘釘的事。
無獨有偶,跟吳翠要好的李紅同樣有了麻煩,隻不過不是名聲敗壞的問題,而是丈夫突然帶著一個大肚婆回家,跟婆婆說要休了她。她嫁到這個家三年,一直無所出,婆婆早就對她不滿,如今二話不說讓兒子寫了休書,任李紅如何跪著磕破頭哭訴都無濟於事。
同樣的,楊氏這邊也有了麻煩,她嫁到婆家三年,總喜歡拿東西貼補娘家,起初婆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膽兒也肥了,後來變得理所應當,連婆婆給孫女做的新衣服也被她偷偷拿去給娘家侄女,那事被婆婆知道後便不允許她再貼補娘家,楊氏當麵答應,卻是背地裏行事,但這事沒多久也被婆婆發現,婆婆便把家裏所有值錢東西都收攏,死死捏在自個人手裏,楊氏想要貼補娘家,便動了偷的主意。
今兒個也不知怎麼的,竟被婆婆發現了,打了她一頓,並讓小叔去喊她娘家人過來,說是要休了她。
這三個女人都是之前嘴碎宋錦的女人,宋錦是個記仇的,當然要回報她們一二,本來準備在無人的巷子裏套麻袋暴揍一頓,得知王寡婦的事,宋錦覺得套麻袋簡直太輕了,害人一條性命,不重重的懲罰她們,又怎對得起死去的冤魂?
出了南門街,宋錦拐了個彎去東寺巷,大概人都去集市上沒回來,路上基本沒碰上熟人,宋錦安安靜靜的進了自家院子。
“二嫂~”宋錦站在院子裏喚人,雖然說不待見馮竹,但也不會失了分寸。
但無人回應。
“奇怪了,門都沒上鎖。”想來大體是在家附近,宋錦便坐到院子東邊的大棗樹下,小馬紮太小,宋錦蜷著腿才舒服些,歇下來才發覺自己渾身是汗,也口渴的厲害。
【樹洞,給我瓶冰水。】
【叮!交易完成,扣除金幣5】
宋錦轉身背對著屋子,拿了水扭開瓶蓋,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半瓶才稍稍好些,歇了口氣,繼續把剩餘的喝光,長長的舒了口氣,心想這天氣真悶熱。
悶熱?莫不是要下雨吧?宋錦嗖的站起來,這兒是一點都不想待了,瞅了一下天,湛藍湛藍的,並不像要下雨的樣子,但這個季節,突降暴雨也是經常的事。
直到宋錦離開,待了一刻多鍾,始終不見馮竹的影子。
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宋錦對馮竹沒有好感,但念在她是二嫂,如今又挺著個大肚子的份上,還是跑過來看看,不成想還撲了個空。
不過,這會兒得快些趕去跟宋麟碰頭,得在下雨之前趕回家。
宋錦走遠,鄰居家的院門輕輕開了條縫,見四下無人,這才擠出門框,出來的女人遮住了半張臉,看不出麵容,但她轉身就進了隔壁院子,等把院門反手關起,女人一把扯下圍巾,露出真容,不是馮竹又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