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男人盤桓許久終是抬起頭,堅定道:“主上,屬下有一計,或許能讓南柒順利搬出邪王府。”

一個時辰過去,宮慕言緊蹙的眉頭終是舒展開來,地上的男人撫了撫衣袖,麵色平淡的向著邪王府方向走去。

彼時正值清晨,夙木從落雨院出來恰好撞到了手中提著玫瑰酥的夜禦,因著他是柒兒身邊之人,他隨意寒暄道:“天色剛亮這是去哪了?”

夜禦恭恭敬敬低頭道:“小姐愛吃玫瑰酥,屬下特意排隊買回來的。”

本已跨出院門的腳步硬生生停了下來,夙木神色晦暗不明,眉骨微挑,嘴角咧著一絲危險的弧度。

他自然知曉柒兒愛吃玫瑰酥,隻是如今眼前這份,他實在看不過眼。

夙木笑道:“巧了,本王今日也想吃玫瑰酥,不若這份就給本王先享用吧。”不等夜禦呆愣回神,雲影就非常有眼力見的一把奪過。

夙木接過後,提著徑直去向皇宮。

西幽皇寢宮常年養著一隻通體發白的小狗,取名為大白。夙木踏入時,大白正眼巴巴的望著他——手中的玫瑰酥。

見狀,夙木順了兩把淩亂的毛,而後一整份都被擺在了大白麵前,“都吃光,不許剩!”

身旁的王公公見了直呼:“使不得使不得,邪王殿下,這大白若是吃下一整份玫瑰酥會吃壞肚子的。”

王公公急得團團轉,身旁的宮女也急得直跺腳,這邪王殿下他們惹不起,這大白他們也惹不起啊。

“王爺莫要為難我們了,還請王爺允許奴婢收起玫瑰酥。”一宮女實在急昏了頭腦,口不擇言道。

王公公慌忙將小宮女按在地上跪下,此等大逆不道的話,王爺若是怪罪下來,他們幾位可都活不成。

所幸夙木隻掃視了他們一眼,而後繼續看著大白艱難的吃著玫瑰酥。

“皇兒這是在哪裏受了氣要找大白發泄?”西幽皇的聲音如同天降救星般灑下,寢宮院落裏王公公以及諸位宮女紛紛鬆了口氣。

如今皇上來了,這大白有救了,他們也有救了。

西幽皇喊著夙木去內室,說是二人許久不見要敘一敘,可手上的動作沒閑著,一把抱起了大白徑直向著前方走去。

夙木也不惱,步態輕緩,緊隨其後。二人相對而坐,見他麵色不悅,西幽皇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惹你生氣了?”

“右相貪汙謀法,重用親臣,以權謀私,私存親兵。”夙木從衣袖中甩出一疊厚厚書信。

隻見裏麵詳細記載了右相樁樁件件的罪名以及與朝中重臣私自聯絡以權謀私的證據。

一陣微風吹過,書信肆意散落在地,西幽皇忙不迭的撿起,嘴角卻掛著張揚的笑。

朝中右相向來不安穩這是人盡皆知,可奈何那是個狡詐的老狐狸做事向來滴水不流,不少朝臣受他欺壓卻苦於尋不到證據。

他這個兒子倒是出息,做事雷厲風行又有手段,倒是有幾分他年輕時的風範。

而今太子軟弱無能,若非儲位已定,他這個兒子倒是最好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