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風平浪靜,枯黃的樹葉簌簌作響,兩位橫眉怒目的黑衣人俯身在地。
“小姐,我們跟丟了。”高個子的人有些難堪,他們兄弟二人本以為是個天上掉錢的交易。
那筆錢是在任務沒辦前到手的,兩兄弟都認為這是一筆十拿九穩的交易,直接用那筆巨款在城內最繁華地段買了一套宅院。
本打算幹完這筆他們就金盆洗手,不少人在他們這個年紀早已妻妾成群,兒女雙全,他們卻每天活在刀尖上,擔驚受怕的躲避仇家追殺。
到手的安逸日子就這樣沒了,可偏偏隻能怪他們輕敵,隻能啞口無言。
南柒麵上倒是看不出太大波瀾,夜禦的本事她是清楚的,隻是這黑市掛牌子找來的兩個人,看上去也不太靠譜。
明明牌子上寫的是武林高手,南柒漠然的神色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二人,其中矮個子雙腿發軟。
隨著一股清流襲來,黑色的褲子源源不斷有水漬滴落在院中,作嘔的味道油然彌漫。
南柒臉徹底黑了下去,她原本還打算即使任務未完成她也不追究了,那筆小錢不必追回了,左右她也不差那幾個子。
可如今……
實在令人難以接受,堂堂武林高手被人一個眼神嚇尿了褲子?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天色晴朗,浮雲皎白飄在幾人頭上,湛藍的背景蕩漾心間,讓人心曠神怡,院內安穩無風,南柒一時窒息,那股味道久久不能散去。
利落轉身邁著大步,一舉一動失了端莊沉重,啪的一聲用力甩上門,院內的二兄弟局促不安。
直到一句清幽的聲音傳來,“武林高手若是這般膽量想必還需磨煉一番,要記住才不配位,必遭其累。”
聽到這裏兄弟二人哪裏還不明白,他們雖悄悄潛入黑市掛上了他們二人的名諱,可實則就是江湖無名小卒。
為生活所迫才誇大了他們的能力稱之為武林高手,近幾年也算運氣好,刺殺張員外時恰好有人給下了那家上下用了軟筋散,刺殺程縣令時恰好他們舉家被江湖門派所滅。
他們兄弟二人就坐享其成,這幾年一直安穩度日,若非這位小姐提醒,他們都快不記得他們這幾年的生活是運氣帶來的。
高個子掏出懷中貼身放的地契,溫熱的手指最後一次摩挲了一遍,隨後壓在了桃樹下的案麵。
等將來他們出人頭地後,一定會將那套房子贖回來的,到時候他和二弟,就可以娶妻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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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一處宅院內,宮慕言雙目赤紅,獨倚長椅,手上細細擺弄嬌豔欲滴的繁花,眸中笑意卻不達眼底。
若是細細打量,就會發覺這個院落的布局與裝潢都與南柒的新宅院一般無二。
敲門聲響起,三長一短,夜禦俯身行禮,他道:“屬下已將南柒成功移出邪王府。”
宮慕言來到西幽後,日日見不得光,出門也隻能戴著鬥笠掩麵,生怕夙木那邊發現他,生怕將他的勢力一窩端掉。
生活無趣總得給自己找點樂子,他就將主意打到了二人身上,落雨院被燒,南柒就會住進她的院子。
那裏麵有他的暗道,東炎一戰,大仇未報,不知哪位高高在上的邪王知曉他的王妃被人玷汙是何等精彩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