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木跑遍了整個邪王府,都沒找到小東西的身影。
奇怪,去哪裏了?沒了小東西在身邊吵吵鬧鬧,他當真有些不習慣。
一陣風吹過,讓夙木打了個寒顫,秋末將逝,這天自然是冷了起來。夙木折身回到書院,取下了那件玄色披風,而後決絕離去。
他來到了落雨院,自那場大火後,在他的授意下此地一直未修繕,久而久之,雜草叢生,荒涼至極。
夙木沒想到,後院卻是另一番光景,滿院繁花依舊灩瀲,繁茂的綠草倒是平添了一份生機。
朱牆綠柳,無憂樹盛綻著白色花兒,風一吹過,風鈴發出少女般嬉笑的聲音,積水順著紅瓦滴落在地,暈開一圈圈漣漪,碎光自樹影下鑽出,映清了佳人麵容。
一縷清風拂過,帶起飄著淡香的無憂花在後院漫天飛舞,少女獨倚長椅,閉眼假寐,就連一片無憂花瓣落在青絲上都未察覺。
夙木輕抬腳步,鞋靴踏著草間的顆顆露珠,染上了一層濕意。
他輕輕將披風蓋在了南柒身上,眼前的佳人無意識的翻了個身,卻恰好倚靠進了夙木懷中。
溫香軟玉在懷,心底的那份空缺也被頃刻間填滿。
夜色漸升,晚風颯然而過,秋蟲低吟淺唱,滿庭繁花在月下幽幽綻放,籠罩著一層銀輝。
玄衣與白衫在月下交映,無憂樹的枝幹上,倒映著二人婆娑的纖細墨影,他們的眉目隱在夜色中,看不清晰。
南柒再次醒來時,天色已亮,明媚的碎光自雕花窗格間鑽進,她的思緒有片刻恍惚,猶記昨日,她是在落雨院中,賞著無憂花,後來……
後來的後來她好像睡過去了,連日的奔波勞累,那片刻的愜意竟讓人分外貪戀。
“你醒了?”快把這碗藥喝了。”夙木踱步走來,語氣溫柔,還帶著一絲無人察覺的寵溺。
可縱然如此,南柒依舊不願買賬,眼前這碗黑乎乎的湯藥看上去實在難以下咽。
她道:“我沒病,我不喝。”
“你昨夜在院中吹了冷風,喝點湯藥防止染上風寒。”夙木耐心的回應。
“你不會是趁機端了碗毒藥來害我吧?”話說出口,連南柒都愣了一下。
她隻是在心底暗暗吐槽一下,怎麼還不小心說出來了,空氣寂靜無聲,尷尬溢出了屋外。
夙木強壓心頭怒氣,忍住,不能發火不能生氣,自己選的女人自己哭著也要寵。
他睥睨的俯視倚靠在床榻的南柒,強硬的將湯藥塞給了她,嘴上惡狠狠的說道:“別說是毒藥,就算是讓人生不如死的藥,你也得喝。”
南柒撇了撇嘴,“這藥太苦了你去給我拿蜜餞來。”等狗男人離開,她就可以趁機倒掉,就不用喝著黑乎乎的湯藥了。
那那抹身影隱匿在光下,南柒動作熟撚的將那碗藥澆在了窗邊那盆蘭花草中。
曾在東炎時,她就經常這樣哄騙清音,提到清音,南柒想起近幾日都未曾見她。
許是因雲影的事勞神傷心,看來改日要去探探清音的想法,若是不愛,那便趁早放下,若是愛之深,那事情就複雜了。
愛情這種東西,遇到良人自然是錦上添花,可若是遇個奸佞,那還是孑然一身的好。自由永遠至上,懷揣著美好去看這偌大的世界豈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