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持

諾大的寢殿之中,男子穩健的腳步聲步步緊逼而來,倚樓斂下心裏的煩亂,調整好臉色,旋身正對著他進來的方向。

殤曜桀一襲明黃色的龍袍,款款而來,俊顏上滿是淡然的神情,絲毫也看不出他的喜怒,褐色的瞳仁中深邃如譚,讓人也無法窺探出他的心思。

宮人們看到皇帝前來,都識相的退到了外殿,內殿之中隻剩下他們二人。紫色的翦瞳直直的望著一步步走來的男子,“你是紅霄閣的頭牌?!”

倚樓微微蹙眉,心裏暗暗吃驚起來,不過才幾個時辰他就已經知道了她的如今的身份。稍稍緩和了下,她才氣定神閑的應道:“是。”

殤曜桀凝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走到她的麵前,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頰抬起,更加貼近她的身體,直到兩人鼻尖相抵。

垂在身側的雙手漸漸收起,倚樓的臉色逐漸轉冷,滿心戒備的打量著他。殤曜桀依舊故我,修長的手指來回的摩挲著她的下顎,鷹眸緩緩地闔上。

直到倚樓全身僵硬的時候,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眸,褐色的瞳仁緊緊地攫住她,薄唇壓下,貼近她的耳畔低語:“你知道朕為何要讓你入宮嗎?”他的問話讓倚樓再度一驚,心頭急速盤轉,想著要如何回答他。

須臾,殤曜桀展顏一笑,俊顏上顯露出一抹陰鷙的笑意來,薄唇輕含住她的耳垂,邪惡的低語:“因為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讓倚樓的身軀一陣緊繃,額上冒出些許的細汗。鷹眸死死地凝著她的神情,殤曜桀半眯著眸子,細細的撇著她。

倚樓暗自舒了口氣,眼角的餘光已經看清楚他審視的目光,更是防備的回道:“誰?!”看著她淡然的神情,褐色的瞳仁中滑過一道精光,緊捏著她下顎的手指猛的使力,狠戾的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大力鉗製讓倚樓稍稍蹙眉,卻沒有多說半個字,神情依舊如常。如今她絲毫也摸不準他的心思,所以她不敢多說,隻是小心的應付著他的問話。

鷹眸來來回回的搜尋著她的神情,良久以後,他才緩了神色,壓下俊顏道:“怎麼?是誰,你不知道麼?”秀眉一凜,倚樓挑眉看看他,語氣沉凝道:“倚樓不知!”

殤曜桀薄唇輕勾,目光如炬,語氣越發戲虐道:“可是朕以為,你是知道的!”倚樓眼波微閃,翦瞳凝著這張曾經看過無數次的俊顏,心底深處還是生出一絲悸動,平複好自己的慌亂,她才正色道:“皇上這麼說,是認定倚樓別有用心嗎?”

殤曜桀慢慢的抬起俊顏,銳利的鷹眸深深地凝著她的臉頰,修長的手指突然滑過她的臉頰,手背輕撫著她細嫩的臉蛋。他的觸碰讓倚樓眉頭緊蹙,卻又不敢明著推開他,隻得將身子稍稍移開一些。

健臂猛的收緊,殤曜桀占有似的將倚樓圈在懷裏,絲毫也不給她掙紮的餘地,翦瞳凝著他一點點兒壓低的俊顏,倚樓心頭的驚恐越來越大,直到看著他的鼻尖抵上自己的鼻尖,她才怔仲的停止了掙紮。

淡淡的龍涎香溢滿鼻息,倚樓身子輕顫,想要掙脫他的鉗製卻又害怕引起的懷疑,隻好努力地摒棄內心的惶恐,鷹眸凝著她一臉的淡漠,讓殤曜桀本就窒悶的心房狠狠收緊了一下,溫熱的氣息吹散在彼此的臉頰上,隻是讓他心頭一痛,就在他的薄唇要貼上女子的唇瓣之時,卻被他及時的避開,隻是將俊顏埋在她的脖頸處。

“朕不怕你別有用心,隻怕你沒有心!”將俊顏埋在她的脖頸處,殤曜桀暗啞的低語,聲音中是一種說不出的寂寥落寞,不禁讓倚樓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顫。

好久以後,殤曜桀才漸漸起身,低垂下眼眸看著她,臉色漸漸又回複到平日裏的凜然。倚樓悄悄地打量著他,見他神情依舊,才將心底的慌亂壓下。

殤曜桀一臉笑意的看著她,語氣柔和道:“你先在這裏住幾日,朕會再做安排!”倚樓雙目一黯,急忙厲聲道:“不行!曜揚回來找不到我,會心急的!”

聽到她的話後,殤曜桀原本含笑的臉龐霎時轉冷,語氣威嚴道:“朕再說一遍,從今以後你就是朕的女人,與任何人都無關!”手指狠戾的抬起她的下巴,男子頎長的身軀大步逼近,雙目中已有怒氣,“記住朕的話!”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殤曜桀便一臉怒氣的離開了寢殿,頭也不回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