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裕皓一張小臉早就不悅,當下猛的衝到皇帝的懷中,小手順勢搶過他手裏的梨花糕,笑著說道:“父皇,讓皓兒先吃!”
胖嘟嘟的小手一把搶過皇帝手中的糕點,跟著就放進嘴裏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離煙眼看著皇帝手中的糕點被他搶去,氣得暗咬銀牙,但是又不敢有絲毫的表露,隻得強裝笑臉道:“皓兒,姑姑做的點心好吃嗎?”
“哇!”離煙的話才剛問完,就見殤裕皓苦著一張小臉,將嘴裏的糕點都吐了出來,委屈的說道:“離煙姑姑,你做的糕點太甜了,膩死人啊!”
聽到他的話,離煙頓時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瞅著他。甜?!怎麼會太甜呢,自己剛才明明已經嚐過了,味道很好啊!
殤曜桀含笑看著懷中的孩子,急忙配合的端起茶水送到他的口中,殤裕皓急急的飲了一口茶,大眼睛再度一轉,不等離煙開口,急忙對著殿外喊道:“來人,來人!”守在外麵的小太監聽到他的聲音,急忙跑了進來,恭敬地等著他吩咐。
殤裕皓瞪著圓鼓鼓的大眼睛,狡黠的看看離煙,語氣卻絲毫也沒有轉圜道:“把糕點端走,真難吃!”小太監急忙上前,恭敬地將糕點端了下去。
離煙見此,當下心裏一急,紅著眼圈說道:“皇上,離兒沒有,離兒……”離煙委屈的看著皇帝,竟然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殤裕皓暗自偷笑,從皇帝的懷中起身,走到她的麵前,竟然有模有樣的說道:“離煙姑姑,您別傷心啊!做的不好可以慢慢練,總有一天會做好的!”
離煙聽到他的話後,心裏更加窒悶,急忙開口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不等她說完,殤裕皓已經上前,雙手緊拽著她,將她往殿外拉去,邊拉邊說道:“父皇要批閱奏折了,咱們出去玩吧!”離煙委屈的直流眼淚,但是看著皇帝默許的神情,她也不敢多言,隻得被他拽出了殿外。
殤裕皓一邊推拒著離煙往外走,一邊回頭看著皇帝,父子兩人默契的一笑,殤裕皓還眨巴著一隻眼睛,給皇帝來了頑皮的笑臉。
不久,殤裕皓便將離煙拖出了禦書房,看著他走出去的小小背影,皇帝緊抿的薄唇漸漸地勾起一抹笑來。鷹眸凝著書案上的一個錦盒,輕輕的將它打開,取出裏麵的白玉牌,他輕柔的摩挲著。將玉牌輕輕拿起,放到唇邊,輕啄了一下,薄唇緩緩地說道:“朵兒,咱們的皓兒長大了,也懂事了!”將玉牌牢牢地握在手心中,殤曜桀來回的摩挲著,眼中是無限的深情。
出了禦書房後,殤裕皓才漸漸放開離煙的手,他忽閃著褐色的瞳眸,眼中忽而又閃過一抹狡黠。換上一副討好的神情,他站在離煙的麵前,柔聲道:“離煙姑姑,皓兒有話要和你說!”
聽到他這麼說,離煙急忙抹去眼淚,強言歡笑的蹲下身子,柔聲道:“皓兒想要說什麼?”殤裕皓甜甜一笑,對著她招招手,示意她更加低下身子,離煙不疑有他,急忙壓低下身子,含笑將耳朵湊了過去,就聽他緩緩地說道:“梨花糕酥軟香糯,真的很好吃啊!”壞壞的說完這句話,殤裕皓忙的笑著往前跑去。
離煙怔仲了下,才氣哼哼的直起身子,咬牙看著跑走的小人,心裏氣得火冒三丈。殤裕皓邊跑邊扭頭望著她鐵青的臉色,心裏一陣舒暢,又邪惡的擠出一個鬼臉,才緩緩地跑遠。看著他的戲弄,直氣的離煙原地跺腳,胸口起伏不定。
倚樓理好思緒便想要出殿轉轉,意外的是皇帝竟然沒有讓人為難她。心中雖有疑惑,但是她也不願多想,隻是一個人來到院中,神思低迷的走著。
良久,她不知不覺的走到一處殿閣前,舉目望著那高高懸掛的匾額上麵的三個字,“鸞溪宮”,杵在原地好久,倚樓就是別不開步子,腳下不受控製的朝著那裏走了過去。
“站住!”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讓倚樓往前的步子一滯,聽著身後響起的聲音,讓她不自覺的全身顫抖,慢慢的將身子掉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