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
隻見一個小男孩穿著繡金的黃色衣衫,墨發被金冠箍起,隻在後頸處留下一縷墨發編成麻花狀的小辮子,辮子的尾部還綴著一塊上好的翡翠。孩子半歪著腦袋,瞪著忽閃的大眼睛,雙手叉腰,直直的盯著倚樓。
倚樓全身顫抖,翦瞳也直直的望著他,身體始終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隻是垂在身側的雙手卻在狠狠地收緊,直至尖利的指甲勒進肉裏。看著他那雙褐色的眼眸,讓倚樓的心狠狠地一抽,早已知曉眼前的這個小兒是誰!
“喂!你是什麼人?”殤裕皓皺著一張小臉,慢慢的走到她的身前,依舊雙手叉腰的瞅著她瞧。倚樓木訥的看著他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竟然下意識的往後退開了兩步,才站穩身子。
殤裕皓撅著小嘴,晃悠著小腦袋,一雙晶亮的大眼中滿是迷茫。良久,倚樓才找回思緒,雙目定定的看著他,慢慢的蹲下身子,輕聲道:“你又是誰啊?”
聽到她的問話,讓殤裕皓頓時不悅,猛的抬起小臉,冷哼一聲,道:“哼,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啊?那你以後在皇宮裏的日子可就不好混了!”
櫻唇漸漸勾起一抹淡笑,倚樓挑眉看看他,繼續戲虐道:“是嗎?!難道你很厲害麼?”褐色的瞳仁一亮,殤裕皓大步上前,得意的說道:“當然厲害!我可是當朝的大皇子!”
原本含笑的櫻唇在聽到他的話後,竟然輕笑出聲,倚樓眼中笑意漣漣,心頭卻是苦澀難抑。殤裕皓見她笑著自己,便撅著小嘴,走到她的麵前,厲聲問道:“你為什麼笑我?”
見他一臉的認真,倚樓趕忙止住笑意,臉色轉柔道:“我不是取笑你,隻是覺得你很可愛!”殤裕皓倒是一臉的無謂,拍拍小手,輕哼一聲道:“哎,皇宮裏的人第一次見到我都是這麼說的,我都聽膩了!”
倚樓半張著小嘴,聽著他的話忘了言語。近距離的看著他,隻是讓倚樓的心跳越來越快,好幾次都想伸出手掌,卻被自己硬生生的安奈住。
殤裕皓見她直直的看著自己也不說話,倒是沒有氣惱,而是忽閃著大眼睛上下打量著她,沉聲道:“你就是父皇帶回來的女人吧?!”倚樓倏然一凜,蹙眉看看他,見他聳聳肩頭,直言道:“皇宮裏都傳遍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倚樓暗暗舒了口氣,斂下心裏的煩亂,柔聲道:“你猜對了,我就是!”殤裕皓吸吸鼻子,抬高下巴道:“那你也是父皇的妃子嗎?”看著他閃亮的大眼睛,倚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當下禁了聲音。
須臾,倒是殤裕皓搶先說道:“看在你是被父皇親自帶回來的份上,我就不捉弄你了!而且,看著你也沒有那麼討厭,我就勉強原諒你一次吧!”叉腰說完這句話,殤裕皓才將她拉起來,拽著她的柔荑,走到鸞溪宮的殿門前,沉聲道:“這裏是我母妃以前住過的宮殿,父皇早就下過禁令,所有人都不許出入!你以後千萬不要再來了,要是被父皇知道,會重罰的!”
柔荑中的小手溫熱軟嫩,倚樓緊緊地攥著他的小手,絲毫也沒有聽到的話。半響,殤裕皓見她愣愣的瞅著自己看,忙的拉著她蹲下,湊近到她的麵前,誠然的問道:“你怎麼了,聽到我在說話嗎?”
聽著他的問話,倚樓才驚覺出自己的失態,急忙斂下思緒,笑著回道:“沒事,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殤裕皓突然對著她咧嘴一笑,語氣出奇的柔和道:“嗯,好吧!看來你還挺聰明的,以後你就叫我大皇子吧!”
“皓兒……”倚樓情不自禁的低喃,讓殤裕皓小臉一沉,急忙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紫色的翦瞳一黯,倚樓強自壓下心裏的失落,忙的應道:“你那麼厲害,自然皇宮中所有的人都曉得你的名字啊!”原本緊蹙的眉頭稍稍一鬆,殤裕皓扯唇一笑,點頭說道:“你說的也對,不過……”
頓了下,殤裕皓微微撅起小嘴,大眼睛骨溜溜的轉著,有些為難的說道:“皇宮中隻有皇祖母,父皇,皇叔,還有梅妃娘娘可以喊我‘皓兒’,如今你要是也這樣喊我……”
倚樓聽著他純真的話語,心頭頓時一疼,翦瞳也暗淡一片,殤裕皓看著她失落的神情,一張小臉也跟著胯下來,他撅著小嘴想了好久,才重新狡黠的笑道:“好吧!以後隻有咱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就可以這麼叫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