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曜揚原本緊蹙的眉頭霎時鬆開,緊緊地摟著懷中的孩子,鳳目中滿是寵溺,“皓兒,有沒有想皇叔啊?”將孩子摟在懷裏,他也愛戀的親吻著孩子的小臉蛋。

殤裕皓眨巴著大眼睛,忽閃的看著他,頓時撅起小嘴,委屈的說道:“皇叔,皓兒可想您哪!可是您都好久沒來看我了!”

單手抱著他,讓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殤曜揚輕撫著他的額頭,道:“皇叔以後都住在宮裏好不好?”殤裕皓聽到他這麼說,一張小臉上滿是欣喜,忙的呼喚道:“好,太好嘍!”俊顏緩緩地溢出一抹笑意來,殤曜揚看著孩子誠摯的笑臉,心中也覺得溫暖。

“皓兒!”身後猛然響起的聲音,讓孩子一喜,忙的自殤曜揚的懷中掙脫下來,跑向皇帝。“父皇。”小手親昵的攥著皇帝的衣襟,殤裕皓跑到他的身前。

聽到皇帝的聲音,讓殤曜桀含笑的俊顏一僵,木訥的轉過身體來。皇帝凝著他,眼中一片柔和,道:“你回來了?”

殤曜揚臉色一沉,挑眉看著皇帝,薄唇輕啟道:“怎麼,皇上不願意讓我回來嗎?”聽著他冷冰冰的話語頓時讓皇帝神色一黯。

皇帝下意識的往前一步,蹙眉說道:“曜揚,你還在生朕的氣嗎?”殤曜揚微微一笑,低垂下眼眸,輕聲道:“皇上言重了,臣不敢!”

他這些生疏冷硬的話語,深深地刺疼了皇帝的心,鷹眸晦澀一片,皇帝隻得耐下心來,柔聲道:“曜揚,你聽朕說……”

“皓兒,皇叔帶你去玩好玩的,好不好啊?”殤曜揚急忙出聲打斷皇帝的話語,雙目專注的望著殤裕皓。

殤裕皓眨著大眼睛,眼神來來回回的遊移在他們二人身上,雖然他年紀小卻還是覺察出他們二人之間有些問題,躊躇了下,殤裕皓還是慢慢的走到殤曜揚的身邊,乖巧的點點頭。

殤曜揚微微一笑,彎下身子將他抱在懷中,連看都沒有看皇帝一眼,就轉身朝著遠處走去,殤裕皓趴在他的肩膀上,一雙晶亮的褐色瞳仁盯著皇帝緊蹙的眉頭,他也跟著琢磨起來。

倚樓焦急的來回在寢殿之中踱步,身側的雙手狠狠地收緊。想他進宮已有半個月,至今和皇帝隻見過兩次麵,而且還被他困在此地,出入都要受到限製。想著三個月的期限,又想著要找尋的東西,更是讓倚樓心急如焚,如坐針氈。

腦海中不斷地想著皇帝臨走的那日,他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反複思量了好多遍,倚樓都覺得自己對他並沒有言語上的衝撞。翦瞳緩緩地垂下,看到胸口處時,不禁讓她稍稍一愣。

難道他負氣而走,是因為這個印記?

櫻唇緩緩地溢出一抹冷笑,倚樓慢慢的走到窗前,望著遠方,眼中的恨意漸起。

須臾,一串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倚樓敏銳的聽力讓她立時戒備起來。隻見高衛帶著十幾名宮女、太監款款而來。

進了大殿,高衛躬身一拜,俯身道:“奴才給姑娘賀喜!”說話間,他才慢慢的抬起眼眸,觸上倚樓的臉頰之時,頓時讓高衛一驚,身子不由後退了兩步,喉間滾動著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他理智的壓了回去。

整理好思緒,高衛又換上一副討好的神情,柔聲道:“倚樓姑娘接旨!”倚樓淡淡掃了他一眼,將他的神色一一盡收眼底,心中隻是冷笑連連。

銳利的翦瞳望了高衛手中的聖旨一眼,倚樓便恭敬的跪好,聽著他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冊封民女倚樓為夜妃,欽賜。”

低垂的眼眸中緩緩地溢出一抹笑意,倚樓彎下身子,按照宮規將聖旨接下。高衛上前一步,將她扶了起來,刻意沉聲道:“娘娘,皇上特別賞賜給您一處寢殿,賜名為‘夜宮’。”

“夜宮?!”倚樓輕輕的呢喃著這兩個字,眼中逐漸黯沉。高衛含笑的低頭,卻在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她。

待到高衛回神後,又堆起笑臉,對著倚樓道:“娘娘,時辰不早了,咱們要搬去夜宮了!”微微頷首,倚樓並沒有多言,隻是跟著高衛的步子朝著夜宮走去。

昏黃的宮燈搖曳不止,秋風漸起,吹落了滿地的枯黃枝葉。倚樓一步步朝著遠方走去,清冷的背影亦如她的心,將曾經的一切美好都摒棄在外,再也不能感染到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