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妃

諾大的寢殿之中,燙金的香爐中嫋嫋白煙,四周一片靜謐,靜的隻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男子頎長的身軀斜躺在床榻之上,鷹眸似笑非笑的凝著身邊的女子,姿態是說不出的邪肆媚惑。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敷上女子姣好的麵容,薄唇緩緩地壓低,直到緊貼著她的櫻唇,他才暗啞的低語:“你在想什麼?”

隨著他溫熱氣息的噴出,倚樓隻覺得全身一顫,下一刻他健碩的身軀已經敷在她的上麵。殤曜桀雙手支在她的身體兩側,居高睨著她,褐色的瞳仁中銳利深沉。

“倚樓什麼都不敢想!”倚樓淡然的開口,紫色的翦瞳直直的望著他,殤曜桀俊顏一凜,鷹眸中急速閃過什麼,隻是很快又回複如常。

“你很聰明!”薄涼的語氣,絲毫也聽不出他的喜怒。紫色的翦瞳直直的瞪著他的眼眸,依舊窺探不出其中的情緒,深邃如譚的褐色瞳仁熠熠生輝,險些讓倚樓的心智迷失。

殤曜桀雙目灼灼的盯著她,眼中的思緒漸漸翻飛,嘴角始終噙著一抹讓人猜測不透的低笑。須臾,他目光一黯,沉聲道:“把眼睛閉上。”

倚樓眉頭輕蹙,心中稍稍有些怔仲,卻還是依他所言,溫順的闔上眼眸。耳畔傳來男子急促的喘息聲,隻讓倚樓滿心戒備,她將右手不著痕跡的慢慢移到身側,攥緊了手指上的戒指。

殤曜桀低眸凝著這張容顏,心頭百轉千回。顫抖的伸出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頰。此時的女子緊闔上眼眸,俏長的睫毛忽閃著,在眼瞼處投下一排暗影。緊闔上眼眸將那刺眼的紫色瞳仁遮蓋住,鷹眸凝著她的臉頰,一寸寸的俯瞰,不肯錯過任何一個地方。

褐色的瞳仁中漸漸地燃起一股濃濃的柔情,他的目光自倚樓的額頭、鼻梁、嘴唇,一直搜尋往下。修長的手指不受控製的敷上女子細嫩的肌膚,柔柔的摩挲著。

倚樓不敢妄動,生怕一個沉不住就壞了大事。漸漸地,隨著他溫柔愛戀的動作,竟也讓她戒備的心房舒緩下來。直到感覺胸前一涼,才讓倚樓猛的回神,立時睜開眼眸。

殤曜桀死死地盯著倚樓的胸口,眼中幽暗不明,倚樓稍稍一愣,隨即想到那日吃下藥丸後胸口處就留下了一抹梨花的印記,當下心頭微恙,想要伸出手去擋住,卻不想她本能的動作將男子猛然激怒。

“這是什麼?”陰鷙的語氣回蕩在大殿中,殤曜桀半眯著眸子,冰涼的手指重重的敷上倚樓心口處的那抹印記,手下的力度讓她微微蹙眉。

紫色的翦瞳凝著他眼中的一片寒意,倚樓隻是淡然一笑,隨後稍稍穩下心神,櫻唇微勾,悠然道:“這是胎記。很小的時候就有了!”說話間,倚樓便伸出雙手想要將敞開的衣襟拉攏,卻被他製止住。

大掌勒緊,殤曜桀猛的鉗住她的脖頸,手下卻沒有真正使力,隻是略略收緊幾分力度,“胎記?!”溫熱的氣息再度噴灑在倚樓的頸間,讓她全身僵硬,看著他眼中燃起的狠戾,倚樓將右手更加移到身側,甚至已經將右手悄然攀上他的腰際,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

良久,殤曜桀才神情一鬆,低訝的說道:“朕就相信你一次,若是讓朕知道你敢說謊……”頓了下,鉗製住女子脖頸的手掌緩緩地鬆開,他猛地拉進她的腦袋,讓她的鼻尖與自己的鼻尖相抵,“若是你敢說謊,朕絕不手軟!”

健臂重重一揮,倚樓順勢倒在床榻上,腦袋磕到榻上,微微有些刺疼。紫色的瞳仁中倏然閃過一道狠戾,倚樓半趴在床榻上,強自隱忍下心中的怒火。殤曜桀淡淡掃了她一眼後,便拂袖出了寢殿。

看著他漸遠的背影,倚樓才將散開的衣襟拉起,凝著他遠去的身影,紫色的眼眸中高深莫辯。

皇帝端坐在禦書房內,手中雖然拿著奏折,心思卻已經飄遠。重重的舒了口氣,他將手裏的奏折狠狠地一拋,扔向地麵上。

須臾,高衛慢慢的走了進來,低頭看到皇帝扔在地上的奏折,忙的俯身撿了起來。輕輕的彈去上麵的灰塵,高衛小心的打量著皇帝的神色,猶豫了好久才低聲道:“皇上,睿王爺回宮了!”

微闔的鷹眸咻的睜開,殤曜桀扭頭直直的看著他,猛的起身出了禦書房,高衛不敢多言,隻是跟在皇帝的身邊。

不多時候,皇帝疾馳而來,遠遠地就看到昭陽殿外那抹頎長的身軀,心中一喜,皇帝定定的朝著他走了過去,卻不想有人搶先他一步,先朝著目標跑了過去。

“皇叔,皇叔!”清脆的童音猝然響起,殤曜揚僵硬的身軀霎時一軟,回頭看著朝他跑來的小人。殤裕皓一臉笑意的跑來,猛的撲進他的懷裏,雙手牢牢地抱著他的脖頸,伸出小嘴就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