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要和你一起用膳!”殤裕皓眨巴著大眼睛,眼中似是祈求她,差點就讓倚樓心軟。微微一笑,倚樓輕撫著他的臉蛋,柔聲哄到:“皓兒聽話,下次我在和你一起用膳,好嗎?”雖然心裏不願,但是殤裕皓還是乖乖的點點頭,放開了她的手,聽話的走到如意身邊。
掌心的溫度消失,頓時讓倚樓一陣失落,掩下心中的落寞,倚樓含笑望著他往禦書房走去。才剛走了不遠,殤裕皓猛的掙開如意的雙手,急急的跑到倚樓的身邊,眨著眼睛望著她。
倚樓心中一酸,忙的彎下身子,柔聲道:“皓兒,怎麼了?”殤裕皓裂開小嘴一笑,抬起腳尖,就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才滿意的轉身跑走。
如意看著殤裕皓的一舉一動,眼中微微閃動,卻隻是抿唇而笑。
看著孩子遠去的身影,倚樓久久的站在原地,眼中淚光閃動,心中湧起一股股的熱潮。
倚樓心情大好,將昨晚的陰霾一掃而光,神色雀躍的朝著夜宮走去,卻不想才剛走到半路上,就被一股大力拉向一邊。
“什麼人?”倚樓機警的厲聲質問,慢慢的運起內力。因為身在皇宮,所有她不敢輕易施展武功,剛才被人鉗住的那一瞬間,她本要抵抗,但是沒有看清來人,她生怕暴露身份,隻好任人左右,靜觀其變。
“你過得好嗎?”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倚樓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俊顏,呐呐的開口:“曜揚!”
殤曜揚目光一黯,直直的望著她,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倚樓見他眼中閃動,隻得柔聲道:“我很好!你好嗎?”
鳳目輕眯,殤曜揚蹙眉看著她,好久也沒有開口,直到倚樓不安的扭動著身子時,他才低低的應了聲,“我也很好!”
倚樓輕柔一笑,從他的懷中退出來,沉聲道:“那就好,你要好好保重。”說完後便想要離去,卻被殤曜揚攔住去路。
“倚樓,你……”殤曜揚喉結滾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說起。倚樓挑眉看看他,早已知曉他的心中所想,隻好柔聲道:“曜揚,如今我已是皇上的嬪妃,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地收緊,殤曜揚直直的望著倚樓,心中的怒氣越來越大。倚樓見他神色有異,也不敢在多言,隻是滿含深意的望了一眼,轉身走去。
望著倚樓漸遠的背影,殤曜揚臉色兀自轉冷,一股濃濃的不甘與心酸啃噬著他。想起皇帝那日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讓他俊美的麵容扭曲起來,額上的青筋凸起,狠狠地拂袖而去。
倚樓低頭凝思,並沒有看到不遠處一抹豔麗的身影正在盯著自己。離煙滿目含怒,看著倚樓從大樹後麵走出,又看到殤曜揚也從那裏離去,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來不及細想就朝著倚樓走去。
“站住!”一聲厲嗬從背後響起,讓倚樓往前的步子一滯,慢慢的回身望著她。離煙怒氣衝衝的走到她的跟前,看清她的容貌後,頓時臉色煞白,顫聲道:“你,你……”
倚樓見到是她,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不急不氣的望著她。直到離煙看到倚樓的紫色瞳仁後,臉色才稍有緩和,慍怒的質問道:“你是什麼人?弄出這樣一張臉蛋進宮,有什麼企圖?”
倚樓眼波微動,反倒是一步步朝著她靠近道:“依郡主之意,倚樓有何企圖?”離煙惡狠狠地一笑,譏諷的笑道:“哼,看你一臉的妖媚,就知道你心懷不軌。”
“嗬嗬,郡主真是會說笑,倚樓愧不敢當啊!”倚樓挑眉看著她慍怒的臉頰,嘴角的笑意不減,離煙看著她那副不以為意的摸樣,心中更是氣惱,語氣逐漸狠毒起來,“賤人,你別得意,我不會讓你猖狂起來的!”
倚樓臉色咻的一沉,冷聲說道:“賤人?!”說話間,她一步步逼近離煙,眼中已有怒火,道:“郡主不知道禍從口出這句話嗎?倚樓勸你還是少惹事為好!”
離煙被她的話噎住,當下更是惱怒起來,“我告訴你,本郡主不怕!有本事你就使出來!”看著倚樓眼中的清冷,頓時讓離煙一陣膽寒,急忙往自己的寢殿走去。
“咻”的一聲,離煙隻覺得腳跟一疼,身子差點摔在地上,幸好被倚樓及時扶住,“郡主可要小心啊!”倚樓扶著她的胳膊,溫和的笑看著她。離煙冷聲一哼,急忙直起身子,掙開她的鉗製。
然,就在離煙起身之時,她隻覺得右手臂的手肘處微微刺疼了一下,等到她低垂下眼眸去看的時候,並沒有發覺任何異常。搖了搖頭,離煙輕蔑的撇了她一眼,憤然朝著遠處走去。
倚樓笑凝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戲虐的笑意,紫色的瞳仁中閃著妖治的光芒。
夜晚時分,皇帝還在禦書房內批閱奏折,殿門忽然被人推開,高衛急忙跑來,氣喘籲籲的說道:“皇上,離煙郡主出事了!”
皇帝的神色倏然一凜,急忙起身,朝著離煙的寢殿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