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結局
木夕情呆呆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如風暗笑一聲,幹咳一下,掙脫木問塵拉住自己的手,走上前去,摟住夕情的肩膀,曖昧地說道:“情兒,你看上哪一個了?”
夕情臉一紅,收回自己的視線,嬌嗔道:“娘,你取笑我!我哪有看上哪一個?”
如風嘿嘿一笑,對木問塵擠擠眼,笑道:“你以為你娘是誰?你可是從我肚子倆鑽出來的,所以你那點小心思還騙得了我?”
“那娘——”夕漓湊了過來,撅起嘴巴,道,“你可有看清我的小心思?”
“去去去,待在一邊去,你還小呢,急什麼。”對如風而言,男子十五歲的確很小,特別是夕漓,心理年齡有時候很幼稚,被人寵慣了嘛。
夕漓的臉頓時拉了下來,他很灰暗地靠在木問塵身邊,可憐兮兮地說道:“爹,我已經不小了,和無歡一般的歲數,娘她看不起我。她已經不愛我了。”
木問塵意味深長地看著夕漓,道:“你的腦袋的確是比較簡單,不過不要緊,你爹我也是二十八歲了才開竅,所以你還有大把的時間,不急。”
夕漓一聽,愕然,隻好無奈地低下頭去,玩弄自己的手指頭。看來,找爹爹安慰是不行的。
那邊,夕情還在死鴨子嘴硬,愣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心思。
如風怒了,道:“沒見過這麼扭扭捏捏的人,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什麼犯法的事情,你藏個什麼勁?我又不會搶了你的去。”
夕情這才鬆口道:“好啦好啦,我是喜歡上無歡了,我承認。”見如風笑了起來,她才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可是我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如何,前不久我們還有些不愉快,所以我現在也不敢讓他知道,而且如果他不喜歡我的話,那我多丟臉啊。”總而言之就是想讓無歡主動追求她。
如風懂她的意思,若有所思地點點點頭,道:“放心,你還有戲,我今天觀察了下,無歡對你是有意思的。你娘可是過來人,看這種事情看得最準了。”
這話讓木問塵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摟過如風,低聲道:“真的有那麼準嗎?”
如風很肯定地點頭,心裏有些虛,不過還是理直氣壯地挺著胸脯。在氣勢上可不能輸人啊。這個她很有經驗。
木問塵於是不在說話,隻是揚眉笑笑,不語,如風的臉卻不由自主地熱起來,於是趕緊拉著夕漓和夕情回屋。
一夜無話,各人各懷心思地散去了。
第二天,雲天澤一大早就來了,他隻穿著一件很普通的月白色長衫,頭戴逍遙巾,手持折扇,孑然一身地等在客廳裏。
不久後如風匆匆忙忙地走了出來,接著就在夕漓和夕情複雜的眼光中拉著雲天澤離去了。
“木問塵呢?”雲天澤有些奇怪地問道,如風和自己出去玩,那家夥怎麼肯放人?而且還麵都不見一下?難道是生氣了?
如風尷尬地搔搔腦袋,下意識地拉拉自己已經很高的衣領,幹笑道:“他昨晚練武練太晚了,今天不肯起床,還在睡呢。”她沒說的是,木問塵的確是有醋意的,昨晚就一直纏著自己不放,一直到今天早上,要不是自己意誌堅定,堅決無視於他的美色,現在自己可出不來了。
雲天澤若有所思地看著如風容光煥發的臉蛋,搖搖頭,道:“我們不理他了,記住,今天可是隻有我和你,誰都不許提起其他人。你可要收拾心情,好好帶我遊遍京城,此外,還要負責我的安全。”
如風一聽,拍拍胸脯,自豪地說道:“那是自然!我的武功這些年已經進步了不少,除了問塵,我敢說京城之內沒多少人是我的對手了,你放心。”她自然是知道雲天澤安全的重要性的,而且也知道這暗處一定也有不少暗衛,她現在已經可以察覺到了,但是雲天澤既然這麼說了,她當然要答應了。
於是,兩人愉快地開始遊玩,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在楓賢書院的日子,少年不識愁滋味……
而此時的驛館裏,無歡卻默默地坐在窗邊,孤獨地喝著酒。他的旁邊站著一個中年人。
“雲叔,你說父皇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許久之後,他終於開口。
雲叔微微歎息,和十幾年相比,他好像一點都沒變,隻是眼中的情緒藏得更深,鮮少顯露出來。此時,他的情緒很容易就流露出來了,他心疼地看著無歡,道:“殿下,這麼多年了,你其實應該明白陛下的意思的。”
無歡一愣,突然笑道:“是啊,我應該明白的。父皇十五年來隻愛一個女人,那個人不是母妃。而母妃十五年來都沒有讓父皇喜歡上她。試想,他隻和夕情見過一麵,又怎麼會輕易地喜歡上他人?”
“殿下明白就好。”雲叔默默地點頭,退到一邊去,不再言語。
無歡低低一笑,心中一鬆,道:“枉費父皇說我心思剔透,我卻在這裏鑽牛角尖,實在是愚蠢至極。”他突然站了起來,丟下手中的酒杯,道,“我去塵王府一趟。”
來到塵王府,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夕漓。
夕漓撐著下巴,哀怨地說道:“你們父子倆真可惡,一個帶走了我娘,現在你又要帶走我姐姐,我最可憐了,隻能和我爹爹玩,我爹爹還不怎麼搭理我。”
無歡挑挑眉,奇怪他的態度,道:“我看你倒是挺自得其樂的。還有,你不是不怎麼喜歡我嗎?怎麼現在對我的態度變了?”
夕漓訝異無歡的坦白,也老實地說道:“我覺得和你爹一比,你更適合我姐姐。你爹,太深了,也太老了,我怕我姐姐吃虧。”其實,夕漓覺得無歡也不太對付,隻是姐姐喜歡而已,所以他隻能無奈地接受了。
無歡咧嘴一笑,剛要說些什麼,就看見夕情從外邊走了進來,一時之間不由得愣住了。
隻見眼前的女孩身材高挑,一身粉紅色的衣裙,蓮步輕盈,纖腰不盈一握,白皙的皮膚,雙頰似乎由於無歡的凝視而染上一層紅暈,再加上她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以及挺直的鼻子,紅潤的嘴唇……
無歡一時看癡了去,比起壽宴上的淡妝打扮,此刻的她雖然沒有那麼光芒四射,豔麗逼人,卻也是清新自然,讓人頓生親近之感。
夕漓第一個反應過來,吹了一聲口哨,笑道:“嗬嗬,姐姐今天特別漂亮!”
夕情沒有理會他,隻是看著無歡,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在距離無歡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拽著衣角,低聲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昨晚剛和娘親透露自己的心意,一夜是破天荒地睡不著,她老是在糾結於無歡到底喜不喜歡自己的問題上,沒想到今天一早就聽說無歡來找自己,所以一向厚臉皮的她也不好意思了,到底是情竇初開的女孩。
聽到夕情的話,無歡一怔,忙收攝心神,道:“我想和你去花園走走。”
夕情點點頭,道:“那走吧。”語氣是少有的輕柔。
兩人於是撇下夕漓,往外走去。
夕漓委屈地坐在原地,過了一會,才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旁邊的木問塵,道:“爹爹,姐姐和娘都不要我們了。”
木問塵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執起茶壺倒出一杯茶,昂頭便喝下去。
夕漓被他少有的豪放舉動嚇住了,定睛一看,隻見他爹爹的衣衫有些不整,再仔細一瞧,就指著他鎖骨上的紅印子,訝異地問道:“爹爹,你的脖子上怎麼有那麼多紅印子?”
木問塵的臉總算露出了一抹笑容,道:“以後你就知道了。隻是……唉,他們母女倆都是喜歡美色的主,留也留不住啊。”語氣悵然。如風今天為了和那小子出去,連自己刻意的誘惑都能抵擋得住,看來他的功力退步了,要好好反省一下才行。
夕漓眼珠子一轉,興致勃勃地說道:“那既然他們不要我們了,我們也一起出去玩吧。今天京城似乎很熱鬧。”他很少和爹爹一起出去,也許今天能成功也不一定。
木問塵卻是搖搖頭,道:“我回書房去了,免得你娘回來找不到我。”說著一閃身,轉眼間就不見了人影。
夕漓失望地撇撇嘴,嘀咕道:“難怪娘今天那麼高興地出去,爹爹老是待在房裏,無趣得緊啊。”坐了一會,覺得無聊,就道,“算了,沒人和我玩,我還是回藥房吧,那些藥總不會不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