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Red Monochrome(1 / 2)

紅色的燈籠把門映的比燈籠還要紅,遠處不時傳來冰塊在棉布包住的鐵箱裏攪動的聲音。

“雪乃。”

“過來看看。”

清脆的木屐聲響起,媽媽手裏牽著一個怯生生的小男孩。

他不像她在鄉下遇到的小孩一樣,健康曬的黝黑的肌膚,充滿活力,七八月最熱的夏天,在樹蔭下抓蟬或者在田間飛跑。

“她是你的妹妹。”

清華蹲下來,摸著男孩的頭。

“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

清華把他們兩人的手放在一起。玩鬧似得碰著。

“你叫什麼?”

“Pedro de Alcântara Francisco Antônio João Carlos Xavier de Paula Miguel Rafael Joaquim José Gonzaga Pascoal Cipriano Serafim von….”

“你的名字太長了,有日本名嗎?”

男孩搖了搖頭。

“那你就叫山下直人吧。”

“雪乃,我們溜出去吧。”

“不行,師傅知道會打死你的。”

“有什麼關係,你不就要刨冰嗎?哪有慶典不放假的?”

“你從來沒翻過牆,會摔傷的。”雪乃急的直跺腳。

“真煩啊你。”

“太高了,你快下來了。”

“你在這等著不要走動,我馬上回來。”

牆的另一邊傳來自由落體的聲音。

“你還好嗎?”雪之下靠近牆邊詢問道。

“沒事。”男孩顯然在逞強。

“我去去就回。”

雪之下他們暫住的圍棋道場在山頂上。所以隻是個幾百米的小土坡,但上下來回一趟至少要一個半小時。

慶典辦在半山腰的神社那邊,歪歪斜斜,一直順著山路綿延到鎮上。每逢這個時間,道觀照例是要開放供人們欣賞煙花的。隻是最近老頭的大弟子名人戰被剃了光頭,罰所有道場的學生關起來複盤。

直人雖然隻是清華帶去的記名弟子,但是老頭子,前棋聖非常看好他。年僅12歲的他已經能夠把他的師兄們下的汗流浹背了,照例也是要去的。

雪乃等了好一陣,直到山下的漸漸沒了聲音。她先是抽泣,後麵小聲哭了起來。

“喂,你在幹嘛呢?”

牆上傳來了聲音。

是直人。

雪之下起初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直到揉了揉眼睛,才發現這個衣服破爛滿身是竹葉的人是直人。

“你等著。”

又是自由落地的聲音。

“疼疼疼。”直人捂住膝蓋。

“直人你沒事吧。”

雪之下連忙撲過來查看。

“你真信了?”

“外國人都是騙子。”

“嘿嘿。”

直人解開打了結包住刨冰的和服。

木製的小碗裏的刨冰早就化的一幹二淨了,剩下的冰水也隨著直人的自由落體摔的一幹二淨。

雪之下哭了起來。

“快看。”

直人用食指沾起了碗底殘餘的果醬放進了嘴裏。

“是涼的。”直人仿佛發現了什麼重大的秘密。

他又沾了沾果醬,放進了雪之下嘴裏。

雪之下哭的更大聲了。

直人一點一點把剩下的果醬用木勺刮下來喂給了雪之下。

最後拿手指刮了刮碗底的殘餘,意猶未盡的舔幹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