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
早上九點整,兩個長相一般但氣質不凡的女人敲開最南麵錢米拉的臥室門的時候,她剛起床梳洗完畢,披散著一頭秀發,在梳妝台前坐下來,鏡子裏映出她倦怠的神色,顯然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太太早安。”紫衣的女人先開口,在錢米拉背後站定,錢米拉揮揮手,女傭立刻遞上一隻外緣包裹著昂貴皮料的箱子,紫衣女人打開來,琳琅滿目的脂粉瓶罐,原來她是化妝師,“太太,請把您的頭抬起三公分。”準備工作完畢,那女人端詳著錢米拉說道,真不愧是專業人士,連距離都計算的一清二楚,錢米拉慵懶的將腦袋抬了抬,閉了眼任憑她處置。
半小時後,錢米拉在女傭們頻頻的驚歎聲中睜開眼來,看到了鏡子裏一張煥然一新的臉孔,一掃她從前的嫵媚,但看起來端莊了不少,端莊的很低調,這應該是伍卓睿的意思吧?錢米拉撇撇嘴,伍卓睿的頭腦真是想什麼都麵麵俱到,很明顯,他吸取了前一次派對的教訓,不會再任由這個女人吸引全場的眼球,原來他也這麼小心眼!她暗笑,立刻又板起臉裝嚴肅,畢竟,今天不是為了去露臉的,還有更重要的事。
“穿哪件好呢?”錢米拉的手指在一排排大同小異的禮服中穿過,猶豫地皺起了眉頭,對於這種端莊派風格,她從前真的不曾嚐試過,不禁有 些拿不定主意。
“就這個吧。”
站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青衣女子忽然一步上前來,指著一件黑色抹胸長禮服說道,語氣堅定,原來她是造型師!錢米半信半疑的將那件裙子從衣架上取下來,放在身前對著鏡子比了比,臉上寫滿了懷疑。
“這……確定?”試探地看著那青衣女子,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後,她極不情願轉過身來張開雙手,兩名女傭就過來替她試穿,剛費力把後背的拉鏈弄好,那青衣nvzI又提了一雙暗紅色腳腕部用珠線捆綁的鞋子來,這和她的紅珊瑚項鏈遙相呼應,錢米拉大感驚奇,她怎麼曉得她戴什麼顏色的項鏈?
一隻鞋子剛被套上腳,陸筱薇就破門而入了。大呼小叫衝進來,把錢米拉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陸筱薇看起來太美了,完全超乎想象!跟她平日的模樣似乎沒多大差別,但就是看起來美了許多。和錢米拉站在一起,剛好打了個平手,這在從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錢米拉的美貌是公認的,而陸筱薇則是醜小鴨升級。
“天啊……天啊!”錢米拉連連驚呼著,繞著陸筱薇轉了兩遍,實在沒看出什麼破綻,隻有兩名女子在一邊“吃吃”地笑。
“It’stimenow!”房門自兩邊打開,伍卓睿從傭人背後邁進來,雙手背 在身後,格子紋的襯衣和略顯桀驁不馴的外套使他看起來格外養眼,養眼之中帶著一點咄咄逼人的氣勢,“我們該出發了。”他說,眼睛不經意從錢米拉身旁掃過去,微微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卻沒開口,應該是對她今天的低調感到滿意吧?
他走到她跟前,及其自然的伸出左臂,錢米拉會意地將自己的胳膊挽進去,傭人在身後為她提起那群擺,浩浩蕩蕩下樓去,她走在隊伍的最前端,忽然覺得這場景極其眼熟,婚禮?是爛俗的喜劇電影裏最常見的結局,在這樣的長階梯上,新娘挽著新郎款款而來,禮服拽地,被前呼後擁,竟然像極了此刻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