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
可是,伍卓睿,我隻能說,我們有緣無分。
錢米拉小心翼翼地沿著那婉轉的樺木樓梯邁著步子,心裏默默念再見,然後腳尖踏上駝絨地毯,不自覺鬆了一口氣,側過臉,伍卓睿正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自己,她於是鬆開他的手心虛地低了頭往前走,彩姐很合時宜地出現在雕花柵欄的那一頭,扶了她的手引她走向大理石廣場上彪悍地停著的那一排豪車,九輛車,前後兩輛開道,最後三輛殿後,左右各一輛護駕,清一色的凱迪拉克,而最起眼的莫過於中間的經典黑色布加迪威龍,後麵緊跟著邁巴赫,若是陸筱薇那個鄉巴佬見了,不知道要興奮成什麼樣呢!錢米拉將臉轉向身後那浩浩蕩蕩的隊伍,瞥見人群中的陸筱薇兩頰緋紅,正眉飛色舞地和伍卓睿說著什麼,她忽然沒來由地煩躁起來,又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轉過身去看別處,纖細的手狠狠攥著自己的群擺,卻又忍不住用餘光去看那兩個此刻看起來更登對的人兒。
“小心頭。”
他優雅地為陸筱薇拉開邁巴赫的車門,她的右手還停留在他的臂彎裏。
錢米拉用力將腦袋扭過去不看,覺得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竟然像極了在吃醋,她覺得自己很沒骨氣。
“還愣著做什麼,我們時間不多了。”
伍卓睿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的 時候,錢米拉一時沒有回過神來,踟躕著站在原地不動,看到伍卓睿的貼身保鏢Chris坐進了陸筱薇的車裏,她皺了皺鼻子,酸酸的,難道陸筱薇的安全比自己重要?她故意等著伍卓睿來為她開車門,他卻顧自在另一邊鑽進了布加迪威龍的後座,瞥見她站著不動,一旁站著的黑衣男子上前代勞了,她冷著臉坐到伍卓睿身旁,黑衣男子關上門,她透過暗色的防彈玻璃看到不知哪裏冒出來的二十多名清一色的黑衣男子紛紛鑽進了四周的凱迪拉克裏,然後伍卓睿霸道地抓起她放在腿上的左手握緊,十指交扣,甚至沒有看一眼她,向著前麵的司機道:出發。
這輛車裏沒有一個保鏢。
是否,陸筱薇的安危,現在已經高過她了?若不然,關於他為什麼會忽然提出帶她參加慈善晚會,該怎麼解釋?陸筱薇曾經在自己麵前那樣誠摯地誇讚這男子,莫非他和她,才是彼此惺惺相惜的一對?
錢米拉的心情跌落穀底。她早該察覺的。
車隊一路駛出正門,沿著彎曲的盤山公路前行,她輕輕轉動左手腕,意圖擺脫他的手掌,他立即察覺了,有些驚愕,旋即換來更用力的緊握。
她偏是不屈他這樣的霸道,右手死死抓住車門下方的保險欄,用力將自己的身子往外側挪。
可是,她越想 擺脫他,越容易受到束縛,其實她心裏一直很清楚。
他在她沒提防的情況下鬆開了那暗自較勁的左手,她失去重心撞向車窗,閉上眼,“咚”一聲,腦袋卻沒有預期的疼痛,抬頭,那裏停著他溫潤的手掌。
轉過臉去,他仍是沒有看她,隻是那手掌輕挪,停在她右肩上,用力將她整個身子攬了過來,她順勢靠在他懷裏,思緒萬千,卻決定不再反抗,有些來自心底深處的難以言述的疲累,忽然就想這樣停下來。
“陸筱薇,是個好女孩,你要保證她的安全。”她抬起頭,眸子清澈映著他的影子。
“你是在埋怨,為什麼讓Chris去保護她,而這裏卻沒有一個多餘的人來保護你是麼?”他轉來的臉一如從前地冷酷,令人討厭的自信,就因為他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