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不辨恩仇成大錯 雖非骨肉勝親生(1 / 3)

蕭逸客被孟華用獨門手法點了穴道此時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知覺早已恢複但還是未能動彈。

龍靈珠俯身察視半晌皺起眉頭說道:“楊炎你快來我不會解你哥——”驀地省起楊炎是不肯認孟華做哥哥的連忙改口說道:“我不會解孟華的點穴。”

揚炎走了來目光卻是先被蕭逸客掌心的一顆藥丸吸住噫了一聲道:“這顆藥丸——”龍靈珠道:“這是孟華在點了蕭伯伯的穴道之後留給他的他說這是少林寺秘製的小還丹功能培原固本醫治內傷最為有效卻不知是真是假?”

楊炎說道:“他既然這洋說那就必然是真的了!”龍靈珠笑道:“不錯孟華這個人雖然有點可惡但不僅你相信他我也是相信他的。”

蕭逸客露出異樣神情龍靈珠心中一動拿起那顆小還丹。

楊炎一眼就看出了孟華的點穴手法登時也放下了心上的石頭笑道:“他用的是天山派大須彌式點穴手法點的乃是丹田隱穴一般的點穴對身體總會或多或少有點妨礙他的這個點穴卻可以幫助真氣凝聚丹田對身體非但無害而且有益他用的也不是重手法點穴即使無人相助三個時辰之後亦能自解。”

龍靈珠道:“我可不耐煩再等兩個時辰方能和蕭伯伯說話。”

楊炎說道:“當然不能讓蕭老前輩躺在這兒。你放心我馬上就替他解開穴道。”龍靈珠忽道:“且慢!”把那顆小還丹納入蕭逸客口中。原來她熟悉這位世伯的脾氣隻怕他穴道解開之後不肯吞服孟華所贈的藥物。

果然蕭逸客穴道一解便即苦笑說道:“這顆小還丹一服我又欠了孟華一份恩情。這份恩情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還得清楚了!”

龍靈珠道:“蕭伯伯你的身體要緊。孟華這個人也還不能算是壞人雖然他曾經欺負了我。你欠他的人情我不找他報負也算是替你還了他了。”

蕭逸客笑道:“真是孩子氣的說話。不過我要報答也無從報答隻能暫且不去想它了。楊少俠我應該先多謝!”龍靈珠撲嗤一笑截斷他的話道:“蕭伯伯你用不著和他客氣我幫過他的忙他這次幫我的忙是應該的。你不必把這份人情又扯到自己頭上。”

蕭逸客若有所思看了看他們微笑說道:“不錯憑著我和你死去的雙親的交情楊少俠和我也不是外人我就不客氣領他的情啦。”語帶雙關龍靈珠不覺羞紅了臉。

蕭逸客道:“我服了這枚小還丹明天最少可以恢複三四分功力。除非有孟華這樣的人物前來那些鼠輩縱敢再來也不放在我的心上。楊少俠你還有沒有別的事情?”

楊炎說道:“請蕭老前輩原諒我是還有點事情要辦準備明天一早就走。”蕭逸客道:“靈珠你若急於為父報仇那麼明天你們一起走吧。用不著等我完全複原了。”

龍靈珠笑道:“蕭伯伯請莫為**心你養好身體要緊。”蕭逸客忽地一折腦袋說道:“是啊你看我有多糊塗!”龍靈珠笑道:“蕭伯伯你隻知道照料別人不知道照料自己的確是有點糊塗!”她隻道蕭逸客是順著她的口氣說道蕭逸客卻哈哈大笑起來。

龍靈珠怔了了怔道:“蕭伯伯你笑什麼?”蕭逸客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嘿嘿哈哈如今已經有人比我更能夠幫你的忙了我還在瞎操心在不是太糊塗麼!”龍靈珠和楊炎都知道他說的是誰卻也不便對他分辯說明隻是“普通朋友”龍靈珠顧左右而言他:“寧弟不知醒了沒有咱們還是早點回去看看他吧?蕭伯伯我的報仇之事慢慢再談你現在可以走得動嗎?”

蕭逸客也在惦記著兒子當下提一口氣說道:“小還丹果然是治內傷的聖藥我不但可以走得動還可以和你比比輕功。”龍靈珠怕他過勞笑道:“反正沒幾步路也用不著比輕功啦。”

回到家中隻見孩子睡得正酣麵色亦已恢複紅潤蕭逸客放下了心說道:“我體內真氣鼓蕩看來是小還丹的效力揮了。我想做一會吐納功夫靈珠你去撿一點柴火回來好不好順便獵兩隻野免招待客人。啊你一個人恐怕做不了這許多事情楊少俠你去幫幫她的忙好不好。你不是外人我不和你客氣。”

龍靈珠知道家中還有柴火當然明白蕭逸客的用心。不過她也委實是想和楊炎單獨相處說一些話便答應了。楊炎不便以客人自居在蕭逸客說了這樣的話後自是更不能不聽他“差遣”。

兩人並肩同行由於剛才一再給蕭逸客拿他們取笑一時之間兩人都不知道從那裏說起才好。

不知不覺兩人的眼光碰在一起楊炎忽地笑了起來。

龍靈珠道:“有什麼這樣好笑?”

楊炎說道:“那些人都叫你小妖女——”龍靈珠插口道:“那你呢?”楊炎笑道:“說老實話在我剛剛和你相識的時候我也覺得你似乎是有點小妖女的味道。”

龍靈珠笑道:“不是‘似乎’簡直‘就是’!不是‘有點’實在巧得很你心裏其實是這樣想的對不對?”

楊炎笑道:“你倒很有自知之明”龍靈珠扳起臉孔道:“既然你也是這樣想你聽得那些人說我是小妖女還有什麼好笑?”

楊炎說道:“我是在笑他們隻看見你是“小妖女”的這一半。”龍靈珠愕了一愕說道:“你的話越說越古怪了又不懂身外化身難道還有另外一個我麼?”

楊炎說道:“不是身外化身是你本來就有另外一麵。一麵是小妖女是別人眼中的你;另外一麵卻不是那才是真正的你。”

龍靈珠道:“哦那麼依你所說我的另外一麵又是什麼?”

楊炎說道:“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又活潑、又可愛的小女孩!”龍靈珠啐了一口說道:“你有多大年紀也不知羞說我是小女孩!不過我倒想問你你又怎麼知道我是這樣的?”她聽得楊炎說她“活潑可愛”臉上佯嗔心裏其實是甜絲絲的。

楊炎一本正經的說道:“在別人心目之中我的“妖氣”隻怕比你更多所以我反而是害怕你一旦不是小妖女了咱們也就不能“臭味相投”了。”

龍靈珠道:“胡說八道誰和你臭味相投?但你可知道我這小妖女的名頭是怎樣得來的?”

楊炎笑道:“你小小年紀就到處惹事專找武林中成名人物的麻煩也難怪別人叫你小妖女了。不說別的我的姑姑號稱辣手觀昔也曾給你捉弄得啼笑皆非。”

龍靈珠道:“我捉弄了你的嫡親姑母你怨不怨我?”楊炎笑道:“說老實話這個姑姑我也很想打她十記耳光的隻是看在世傑表哥份上下不得這個手而已。你捉弄了她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不過對待武林中的其他成名人物我可不讚成你無緣無故去作弄他們。”

龍靈珠道:“我是有緣故的。”楊炎怔了一征問道:“什麼緣故?”龍靈珠道:“我露出家傳武功作弄成名人物為的是要引起仇人的注意!”

楊炎恍然大悟說道:“哦原來如此你是因為找不到仇人所以要讓仇人自行跑來找你。”

龍靈珠道:“不錯。我爹爹慘遭那白駝山主毒手之時我已經有十歲了仇人的麵貌我是記得的。但在今日之前我卻不知他是在白駝山。他要斬草除根我料想他必定要來找我的誰知也還是隻料中了一半他隻派他的弟子前來。”

楊炎說道:“這個結果依我來看出你倒是更有利目前最少你亦已知道了仇人的下落。”

龍靈珠道:“不錯。所以不用你規勸我從令之後我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再去招惹武林中的成名人物了。”

說至此處忽地如有所思問楊炎道:“你說今日的這個結果對我有利是什麼意思?”

楊炎正自琢磨怎樣說才能不傷她的自尊心龍靈珠已是笑起來道:“你不必顧著我的麵子我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仇人的弟子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要是白駝山主今日親自出馬隻怕我非但報不了仇反而要遭他毒手。”說至此處忽地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問楊炎道:“大言炎炎井蛙窺天。這八個字是你的傑作吧?”

楊炎笑道:“我是氣不過白駝山主那兩個弟子的大言炎炎故意在石上刻字嘲笑他們的。你為什麼問起這個?”龍靈珠歎口氣道:“說起來我何嚐不也是井蛙窺天?以前我以為練了家傳的武功就可以報得了仇的。如今看了那宇文雷的武功如要勝過他的師父隻怕再練五年也不能夠!”

楊炎默然不語過了一會說道:“靈珠我、我希望你能夠諒解……”龍靈珠愕然道:“諒解什麼?”楊炎訥訥說道:“很抱歉我不能幫你的忙。最少是目的還不能夠。將來假如、假如……”

龍靈珠麵色倏變冷冷說道:“誰人要你幫忙?報仇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向你求過……”

楊炎說道:“話不是這樣說父母的大仇固然應該自己親手去報。但好朋友從旁助一臂之力那也無須拒絕。靈珠你曾經幫過我的大忙免我受人之辱。這件事情在我的心目之中是比救我的性命還更值得我的感激的。按說這次你要報父母之仇無論如何我也應當助你一臂之力。不過目前我還要尋找一個人我、我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

龍靈珠冷笑說道:“第一我並不要你幫忙;第二我也不敢謬托知己你亦大可不必以我的好朋友自居。第三你要找什麼人與我無關更用不著告訴我。”

楊炎柔聲說道:“靈珠你生了我的氣嗎?”龍靈珠淡淡說道:“誰有工夫生你的氣。哼你要找什麼人我早已知道。她才是你的好朋友也隻有她才配生你的氣。我那有資格生你的氣!”

楊炎呆了一呆說道:“靈珠你誤會了你以為我是找誰?”龍靈珠道:“誰理會你去找誰?”

楊炎說道:“你以為我是要去找冷姐姐對不對?我告訴你這次我並不是去找她!”

龍靈珠大聲說道:“誰管你去找誰?姐姐也好妹妹也好!冷如冰也好熱如火也好那都是你的事情!你用不著告訴我我也不想聽!”

她一麵說一麵跑了。

楊炎追上她說道:“龍姑娘你聽我說一句話好不好?”龍靈珠掩著耳朵道:“不聽不聽!”楊炎說道:“你不聽那也不用跑呀!”

龍靈珠道:“楊炎你真無賴我跑我的你跟著我幹嗎?”楊炎笑道:“我是你的蕭伯伯叫我跟你他來的。”

龍靈珠霍然一省想道:“我心裏不高興可也不能太過著跡了。”於是語氣稍為柔和說道:“蕭伯伯叫咱們做什麼你還記得嗎?”

楊炎說道:“記得記得。他要咱們獵野兔撿柴火。”龍靈珠道:“這兩件事情咱們分頭去做。我獵野兔你撿柴火。”

楊炎笑道:“我先跟你去獵野兔回頭再撿柴火不行嗎?”龍靈珠道:“不行不行!你再嘻皮笑臉我不理你了!”

楊炎搖了搖頭說道:“唉你總是把難的留給我做。”但他知道龍靈珠的脾氣唯有打算待她氣平之後再向她解釋了。

楊炎拾了一堆枯枝龍靈珠亦已獵了兩隻野兔回來了。可是她似乎還在生楊炎的氣急急忙忙的回家一句話也不跟他說。

蕭逸客的氣色倒是好得很他剛剛做過吐納功夫一見他們回來便即笑道:“小還丹果然是其效如神如今我已是可以運氣如常了看來明天就可以恢複四、五分功力咦你們卻怎麼啦?為什麼都是苦著口臉沒精打彩的!”

龍靈珠隻好笑道:“沒什麼。我隻是記掛著你你好得這樣快我就高興了。”

“多謝你的關心你的仇人太強也難怪你們擔憂的不過。依我看來假如對方隻有白駝山主一人你們兩人聯手也未必鬥他們不過。”

龍靈珠道:“誰說我要和他聯手。”蕭逸客隻道是女兒家害羞笑道:“好好你喜歡和誰聯手那是你的事情也用不著我來多管了。”經過蕭逸客一番插科打諢氣氛融洽許多。龍靈珠不想太過著跡和楊炎恢複談笑。

吃晚飯時候龍靈珠忽道:“蕭伯伯有一件事我想問你。”蕭逸客道:“什麼事?”龍靈珠道:“我的爹爹當年是因何和白駝山主結下冤仇的?”

這也正是楊炎想要知道的事情但卻不便去問龍靈珠的。此過時方始知道龍靈珠也不知道。

蕭逸客道:“我也不大清楚。你媽死的時候可有什麼遺物留給你嗎?”龍靈珠道:“她把父親和她自己家傳的拳經劍譜都留了給我。”

蕭逸客道:“除了拳經劍譜還有什麼重要的物事嗎?”龍靈珠怔了一怔道:“沒有了。蕭伯伯何以你這樣問?”

蕭逸客道:“沒什麼。我隻是在猜測而已。”龍靈珠道:“伯伯猜測什麼?”蕭逸客道:“白駝山主宇文博因何要害你的爹爹?”

龍靈珠連忙問道叫我猜測到的是什麼原因?”蕭逸客道:“你的祖父外號玉麵龍王你可知道這個外號的意思?”

龍靈珠道:“大概因為我的爺爺年輕時候是個美男子吧?”蕭逸客道:“不錯。但另外還有兩個意思第一是說他武功高強龍王是代表威武的”

龍靈珠道:“這個意思易懂。還有一個又是什麼?”

蕭逸客道:“龍王也代表富貴神話傳訪之中不是常常談及‘龍宮寶藏’嗎。令祖是南海一個島主據武林前輩所說他也是一個俠盜縱橫海上劫富濟貧島上的寶藏可能富可敵國。”

龍靈珠苦笑道:“媽媽帶我逃亡那一段日子我們經常是身無分文我甚至曾經做過小叫化!”

蕭逸客道:“但那宇文博不知可能以為你的父親多少還有幾件家傳的無價之寶因此動了多日念也說不定。而且除了珍寶之外他對你爹爹家傳拳經劍譜可能也起了覬覦之心。”

這是最合乎“常理”的推測龍靈珠說道:“當年橫禍飛來媽媽也不知道是因何緣故。但想來總不外是因為這兩者了。寶物我們是沒有的幸好家傳的拳經劍譜也沒給他搶去。”

對蕭逸客這合乎“常埋”的推測楊炎卻有一點懷疑暗自想道:“宇文博當年的武功縱然比不上靈珠的父親應已是一等一的高手。像這樣的人物何處不可求財似乎不應為假設中的‘寶藏’而去冒性命之險。要說為了武功秘笈雖然較近清理但字文傅這派的武功路子和靈珠家傳的武功截然不同他得到了龍家的秘笈必須盡棄所學從頭練起這可要比完全不懂武功的人新練武功更難。除非他要留給後代否則也不值得冒那樣大的險。但聽他門下弟子所說他似乎隻有宇文雷這個侄兒並沒親生兒子。”

他並沒將懷疑說出來龍靈珠又已說道:“其實什麼原因並不緊要如今我已知道了白駝山主是我的殺父仇人對我來說最緊要的隻是今後如何報仇了!”

蕭逸客道:“不錯最緊要的是如何報仇。好在你們都有學武的上佳資質即使目前勝不過對頭三五年內要報此仇我敢相信亦非難事!”

他說的這番話仍是把楊炎和龍靈珠拉在一起好像楊炎要幫龍靈珠報仇那已經是天經地義的事。楊炎不能對蕭逸客說出他的苦衷訕訕的也不知說什麼話才好。龍靈珠聽了心裏也滿不是味兒卻也不便在蕭逸客麵前作隻好裝作聽不懂。

蕭逸客忽道:“楊少俠你明天就要走了麼?”楊炎說道:“不錯我實是有事在身請恕我不能在此陪伴前輩了。”蕭逸客道:“我不是要挽留你隻是送你一件禮物。”楊炎說道:“蕭老前輩千萬不要客氣。”話猶未了蕭逸客已是哈哈一笑截繼他的話道:“這件禮物是你自己看中的!”

楊炎怔一怔龍靈珠七竅玲嚨已是接著笑道:“其實這件禮物你亦早已不問自取了你還假惺惺客氣什麼?”楊炎恍然大悟說道:“原來蕭老前輩說的是掃葉掌法。”

蕭逸客說道:“剛才你是在對麵的山頭看我練的看得恐怕不夠清楚吧。”

龍靈珠笑道:“蕭伯伯我替你爽直的說出來吧你的心意是送禮要送全套。你是在問楊炎他是否已經完全看懂了你的這套掌法。”

楊炎的武學造詣紮根極厚雖然隻是隔山偷看對這套掃葉掌法的精神已是了然於胸。但為了禮貌隻能說道:“蕭老前輩所創的掌法博大精深我怎敢說看得懂了偷學的不過是一鱗半爪而已。”

蕭逸客似乎頗為得意拈須笑道:“不是我敝帚自珍我這套掃葉掌法包含運功法門也曾化了我不少心血。難得楊老弟賞識我才敢拿出來當作禮物。楊老弟請你陪我出去一趟我想把這套掌法再演一遍給你看看請你指正。”

楊炎說道:“老前輩肯予指點晚輩是求之不得。不過前輩體力剛剛恢複我可不敢讓老前輩過勞。這個、這個還是留待以後有機會……”話猶未了蕭逸客又截繼他的話道:“我雖然不濟演一遍掌法這幾根老骨頭也還支撐得住。你要是不願接受我的禮物那就是看不起我的武功了。”

他這樣說楊炎自是不能再推辭了。蕭逸客道:“靈珠不是我偏心這次我隻能演給楊少俠看因為我有另外的事情要麻煩你。”

龍靈珠笑道:“蕭伯伯你就是沒有事情要我做我也不敢和楊炎一同練的。他的悟性比我高我和他一起練相形見拙還不打緊你做老師的恐怕也要不耐煩呢。”

蕭逸客笑道:“難得難得。總算有一個和你同輩份的人是會給你佩服的了。不過我也並非藉詞遣開你定兒待會兒就要醒來麻煩你替我照料他。”

龍靈珠笑道”蕭伯伯你不用多說了。我不會怪你偏心的。快快去吧別弄得太晚了才回來他固然明天一早就要動身你累了一天也該早點歇息。”

楊炎跟蕭逸客走向前山草坪途中蕭逸客問他掃葉掌法的一些變化微妙的地方看他懂得多少。楊炎對答如流蕭逸客大為高興說道:“你所領悟的頗有新意有些地方甚至是連我也未曾想到的。不過有幾招涉及運功活門我想詳細一點說給你聽現在就演這幾招吧。”

楊炎正是怕他過勞說道:“這樣最好不過要是我看不懂我再問你。”蕭逸客邊練邊說把掌法中最深奧的運功法門說給楊炎聽。不到半個時辰楊炎已是完全領悟。蕭逮客笑道:“練武最怕襲貌遺神若能得其神髓一理通百理融就是把招式都忘記了也不打緊。你現在已經到達這個境界了。”

楊炎說道:“多謝蕭老前輩誇獎那麼咱們可以回去了吧?”蕭逸客道:“不忙不忙。午夜之前回去也不能算晚我還有話要和你說呢。我要問你一點私事靈珠在旁我不便說。”

楊炎心頭一跳說道:“不知老前輩想要知道什麼?”蕭逸客道:“我想問靈珠的外公聽說你是叫他爺爺的他老人家好嗎?”

楊炎愕了一愕說道:“原來靈珠已經告訴你了。我離山的時候爺爺精神還很健旺想必還可以活很多年的。實不相瞞這次爺爺叫我下山就是想我替他找到女兒的不料靈珠已經父母雙亡隻有她是爺爺的唯一親人了。我很希望靈珠能夠認她外公隻是她不肯聽我勸告。”

蕭逸客道:“靈珠外公對她父親之事你是知道的了靈珠怨恨她的外公從來也不肯提及的。隻是因為你的緣故她要把你的來曆告訴我方始第一次和我說起。這其間恩怨糾纏一時也難得靈珠會回心轉意慢慢再說吧。不過現在我卻要和你說另一件事情。”

蕭逸客道:“靈珠的父親因何遭受殺身之禍真正的原因恐怕她的父母都不知道!”楊炎吃了一驚說道:“如此說來蕭老前輩你是知道的了。”蕭逸客道:“不錯。我最要好的朋友被人害死我當然要查究原因我是費了許多心力方始知道這個絕大的秘密的!”

秘密而且是“絕大的秘密”楊炎不禁更是驚疑問道:“她的父親真的是有富可敵國的寶藏?”蕭逸客道:“不是。這個秘密所涉及的東西若是落在普通人手中可說是分文不值但卻可以令到當今皇上寢食難安!”

楊炎問道:“蕭老前輩何以你不告訴靈珠?”蕭逸客道:“我已經知道那件東西並沒在她手那就不必告訴她了。這個秘密她知道了隻有害處沒有好處。所以我才利用有關寶藏的傳說作了個似乎合於情理的推測好讓她不再查究。”

楊炎說道:“這個秘密蕭老前輩可以告訴我嗎?”蕭逸客道:“我要你單獨陪我出來為的就是要告訴你。我先問你你可知道你爺爺的身世之隱?”

楊炎說道:“爺爺沒有告訴我不過我已經從靈珠口中知道了。”蕭逸客道:“她怎樣說?”

楊炎說道:“她說她母親的祖先是年羹堯的心腹武士。年羹堯是康熙雍正年間的名將、幫清廷開辟疆上是滿清皇帝的‘功臣”卻是漢人眼中的國賊。後來這個‘大功臣’被雍正皇帝所殺她外公的爺爺怕受株連故而逃至中印邊境隱居。到她外公這一代是第三代。”

蕭逸客道:“她對你真是不錯她本來是以這家世為恥的對你也都說了。不過她說的卻並不全對最重要的地方她說錯了。”

楊炎說道:“每個人都有一些不想給別人知道的秘密她不肯完全告訴我那也不能怪她。”

蕭逸客道:“不是她對你隱瞞是她的外公對女兒也有所隱瞞。她從母親口中知道的‘家世”那已經是經過她外公粉飾的了。”

楊炎說道:“那麼我這位爺爺的爺爺真正的身份究竟是——”

蕭逸客道:“是年羹堯的幼子也是唯一逃出了性命的年家的人!”

楊炎呆了一呆說道:“怪不得爺爺要隱瞞身世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讓她知道。但這個秘密和靈珠父親的被害有何關係?”蕭逸客道:“關係可大著呢他之所以慘遭殺身之禍就是因為他是年羹堯後代的女婿。”

楊炎說道:“靈珠的母親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的父親料想亦是不知。”蕭逸客道:“他不知道但別人卻是知道的。”楊炎說道:“這我倒有點弄不懂了。年羹堯是在雍正年間被處死的距今大約有——”蕭逸客道:“七十年了。”

“經過了這麼悠長的歲月案子亦早已結束了何以清廷還要追究?再說即使追究年家當年逃亡的後人也該是追究靈珠的外公不該去暗殺他的女婿呀。”楊炎滿腹疑團問道。

蕭逸客說道:“這就牽涉到與當今皇上也有關係的一件大秘密了。這事是要從年羹堯在生之時說起的。

“年羹堯在雍正年間曾經手握兵權位極人臣你可知道他被重用的原因嗎?”

楊炎說道:“聽說他很會打仗。”蕭逸客道:“不錯他是善於用兵。但他之所以能夠權傾朝野連雍正皇帝都要忌他幾分卻是為另一個原因。他曾經幫過雍正的大忙雍正能夠做到皇帝他的功勞最大。

“雍正的父親是康熙皇帝康熙兒子很多一共有三十五個以四皇子允禎即後來的雍正皇帝和十四皇子允福最有才幹。但允禎更得父皇信任兵權歸他掌握年羹堯當時還不過是他手下一名將軍而已。

“清帝的繼承辦法甚為特別傳統慣例是由皇帝預先立下遺囑指定繼承大位的人選密封起來放在乾清官的一塊題為‘光明正大’的匾額之後待皇帝駕崩之後方由顧命大臣會合諸皇子一同打開先皇的遺囑事先除了皇帝之外誰也不知道的。

“允禎想做皇帝叫年羹堯冒了個極大的危險到乾清宮偷看他父親的‘傳位遺詔’。年羹堯出身少林手下能人極多本身也會高來高去的功夫是他親自去辦還是叫心腹高手去辦就不知了。總之康熙的‘傳位遺詔’的秘密已經給他探悉告訴了當時還是四皇子的允禎允禎登時涼了半截!”

楊炎聽得津津有味笑道:“想必他父親指定的繼承人不是他了?”

蕭逸客道:“當然不是了。遺詔寫得分明傳位十四皇子!”

楊炎問道:“那麼雍正後來何以能登大寶?”蕭逸客道:“是年羹堯和雍正母舅科隆多替他想出的主意把‘十’字加多一橫一勾變成‘於’字。你念念看!”

楊炎笑道:“妙極!妙極!如此一來‘傳位十四皇子’可就變成了‘傳位於四皇子’了!”

蕭逸客道:“如此這般四皇子允禎就名正言順的登了大寶變成了雍正皇帝。但年羹堯幹了這件大事之後卻做了一件或許他是自鳴得意其實卻是愚蠢透頂的事。”

楊炎說道:“是什麼事?”

蕭逸客道:“宣讀了康熙遺詔之後他把這遺詔收起來不交給雍正。”

楊炎問道:“遺詔是由他宣讀的嗎?”他雖然不懂帝王之家的規矩但想年羹堯是個漢人“先帝”的“遺詔”似乎應該由滿人的皇親國戚宣讀才合道理。

蕭逸客道:“是國舅科隆多宣讀但據說當時一宣讀之後立即引起騷動。十四皇子允禵也是個武功很好的人立即就表懷疑衝上前去要搶遺詔審察年羹堯製服了允禵同時將那遺詔從科隆多手上拿了過來。以當時情形而論他是要保護遺詔但風波平息之後他卻不交還雍正了。那時他已經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雍正剛登大寶在在要倚靠他是以明知他存心不良卻也不敢向他討還。”

楊炎說道:“他要這個遺詔做什麼?”

蕭逸客道:“當然是為了挾製雍正了:‘十’字改為‘於’字改得雖然巧妙若是細心審察還是可以勘出來的。他以為握有雍正這個‘把柄’就可以予取予攜豈知雍正比他更為陰狠隱忍不直到坐穩寶座才突然難叫人參劾年羹堯把他殺掉。”

楊炎問道:“那封遺詔呢?”蕭逸客道:“雍正殺了年羹堯抄他的家抄到的金銀珠寶不計其數就隻是不見了那封遺詔。年羹堯的幼子是唯一逃脫的年家之人雍正懷疑那封遺詔已給他的兒子帶走。但查不到下落後來也一直沒有事情生案子才漸漸‘淡’了下來但還是當作皇家最秘密的懸案‘存一檔’的對年家後人的行蹤也還是並沒有放棄偵察不過沒最初幾年那麼緊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