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炎心頭一酸熱淚奪眶而出幾乎忍不住叫出聲來:“幹爹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在想念你呀!”
但他終於還是忍住了因為他聽到了第三個人的聲音。小說*無廣告的~頂點*小說~網收藏~頂*點*書城這個人是邵鶴年。
邵鶴年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進來一見著孟元便即叫道:“不好了!”
孟元道:“邵兄何事大驚小怪?”
邵鶴年喘過口氣說道:“那小子已經跑了!我還以為他跑來行刺你呢幸好你沒遭他毒手。”
孟元笑道:“他已經行刺過了是我放他走的!”
邵鶴年道:“你為什麼將他放了?你知道他是誰沒有?”
孟元道:“我已經知道他是冒充的炎兒!”
邵鶴年道:“不他是真的楊炎!”
繆長風旁觀者清笑道:“你們說的恐怕不是同一個人吧?”
兩人不約而同的問道:“你說的是誰?”
孟元道:“我說的是那個冒充炎兒的歐陽承他是雷神掌歐陽伯和的侄孫。”
邵鶴年道:“我說的是那個在外麵門房等候你召見的小子他雖然已改容易貌但我認得他確是楊炎無疑!”
孟元道:“你怎麼知道他是炎兒或者他是因為等得不耐煩先走了呢?”
邵鶴年道:“不是的。他是點了封大哥的穴道才逃跑的這分明是作賊心虛!”
孟元道:“如果這小子是要來行刺我他就不會是真的炎兒。”
邵鶴年道:“孟大哥你還是這樣相信楊炎這小子。俗語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孟元沉著臉道:“邵兄你別忘了炎兒也是雲紫蘿的親生兒子!”
邵鶴年道:“可惜他不是肖母而是肖父!孟大哥我知道你愛屋及烏但你可不能太過姑息他了。李務實的信說得分明他和那小妖女在祁連山上幾乎傷了孟華他不認哥哥心目中自也不會有你這個父親!他改容易貌來此不是為了行刺是為了什麼?李務實托丐幫飛鴿傳書叫你提防你怎可完全當作耳邊風?”
楊炎心裏想道:“原來那封信還說了這許多事情他、他不把這些事情告訴幹爹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避免幹爹傷心吧?”
孟元歎口氣道:“我負紫蘿太多他是紫蘿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兒子。我不相信他會行刺我。”這幾句話出於肺腑說得誠摯之極。
楊炎心裏也禁不住為之感動但隨即想道:“聽他的口氣似乎真的曾與我娘……”他不願意想下去但楊牧對他說過的那些中傷孟元的話卻又像毒蛇一洋從陰暗角落裏鑽出來齧他的心了。雖然他不敢想下去但他已經知道孟元和他母親有過私情的事是真的。
但誰才是真正愛護他的人吧?是他的生父還是孟元?這答案他也是不用想就知道的了。他知道孟元對他的愛護決不在他的義父之下。
心亂如麻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他已是一片茫然。不過混沌之中也有兩分清醒他知道這個時候還不是他和孟元可以相見的時候即使他不再把孟元當作仇人。“縱然他和義父都相信我旁人是不會相信我的何況、我其實也真的想過行刺孟元。”心亂如麻不知不覺又捏斷了一根樹枝。
邵鶴年喝道:“誰在外麵!”立即就跑出去。
隻見一條黑影已經掠上瓦麵。轉瞬就飛過牆頭。邵鶴年自知輕功不及此人但一看之下亦已知道此人是楊炎了。
“謬大俠孟大俠你們快出來!”
孟元道:“什麼事?”
邵鶴年道:“楊炎這小子剛才還躲在這裏你該相信他是圖謀行刺你了吧?”
孟元知道楊炎已經逃走這才說道:“我早就知道他躲在這棵樹上了。”
“那你為何——”邵鶴年說到一半已然省悟“哦原來你是想以至誠來感化他。不過——”
孟元道:“不錯我們還是應該將他追回來不過我去不大合道。繆兄你走一趟吧不要太著痕跡。”
繆長風笑道:“炎兒的脾氣我最熟悉我懂得的。”大袖一展話猶未了已是疾如鷹隼般的掠過牆頭。
他自命對楊炎最為熟悉但有一件事卻頗出他的意料之外。楊炎的武功已經遠遠乎他的估計了。
他以為很快就會追上楊炎結果追了一程還未現楊炎的蹤跡。
楊炎提一口氣飛快的跑回那家農家他是想取回坐騎便即離開此地。義父會來找他他亦是早已料想得的了。
義父、生父、孟元的影子走馬燈似的在他心頭流轉他情緒混亂到無以複加終於咬了咬牙作了一個決定:“義父不是我狠心舍得離開你我必須去辦一件事情還個心願如願以償那時我才能夠心安理得的和你會麵。”
他知道自己的輕功是賽不過義父的目前雖然未見義父追來但時間一長必定會給義父追上。他的坐騎是奪自彭大遒手中的大宛名駒隻有跨上坐騎才能擺脫義父的追蹤。
相隔不過一個山坳沒有多久他就回到那家農家了。此時已是曙光初現的時分。
剛到門前便聽見馬嘶似是歡迎他的回來。
他的那匹坐騎是關在柴房中的柴房裏有新鮮的稻草?可以當作飼料楊炎不打算驚動主人徑自便進柴房。
那匹馬一聲長嘶剛剛停止楊炎忽地心頭一動:“奇怪它的叫聲好像是受到什麼驚嚇的模樣?”
推開柴房的板門一股血腥氣味撲鼻而來。楊炎定睛一瞧不禁嚇得呆了。
他不想驚動主人主人卻躺在稻草堆上。腳旁一束尚在燃燒著的鬆枝火光搖曳不定幸好沒有燒著稻草。
楊炎失聲叫道:“老伯!”隻是那老農夫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可是動也不會一動。顯然是在臨死之前受到過度的驚恐。他的頭顱開了個洞鮮血尚在汩汩流出。楊炎是個武學的行家一看就知是受到鐵砂掌、金剛手之類的剛猛掌力所傷。
楊料無暇思索連忙彎腰俯視想看是否還可救治。雖然明知希望甚屬渺茫但在未曾證實這老農夫確已氣絕之前心裏總存著一線希望。
就在此時突然生了他意想不到的變化。
那滿麵血汙的老農夫突然躍起就像民間傳說中的“屍變”一樣雙手平伸雙腳也是直挺挺的跳彈而起向他撲下。
楊炎一掌拍出陡然間隻覺掌心、眉心、左肩的肩井穴同時好像被利針所刺。農夫的屍體“撲通”倒下另外一個人卻己出現在他的麵前。
原來這個人是利用農夫的屍體作為掩蓋向楊炎偷施暗算的。
楊炎中了三枚細如牛毛的梅花針。梅花針雖小卻是畏了劇毒的。
那人側身一閃冷笑說道:“楊炎你睜大眼睛瞧瞧看我是誰?嘿、嘿你這小子終須還是落在我的手上!”
天色雖然尚未大亮楊炎已經認出這個人了。
八年前冷冰兒帶他下山當時孟元正率領一支義軍在回疆與清軍作戰。冷冰兒是想把他送往義軍之中好讓他們“父子”團圓的。
不料還未見到孟元在途中忽然碰到一股潰逃的清軍楊炎被一個軍官捉了去(事詳拙著《牧野流星》)。後來幸虧碰上了龍靈珠的外公方始將他從這個軍官手中救了出來。
這次意外可說是改變了楊炎一生的命運。倘若沒有這次的意外事情生恐怕他早已認盂元為父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來困擾他了。
他也不知這件意外事情對他是禍是福但對這個折磨過他的清軍軍官卻當然是恨之入骨的。隻可惜對他的姓名來曆一點都不知道想要報仇也不知往那裏尋找。
楊炎做夢也想不到他所痛恨的仇人忽然出現在他的麵前。而自己又一次的遭了他的暗算。
楊炎又驚又怒喝道:“惡賊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中了三枚毒針不敢多說撲上前去呼呼便是三掌!
這三掌是他“爺爺”所傳的龍爪手絕招掌力剛猛變化奇幻隻聽得“卜”的一聲饒是這軍官武功不弱肩頭也著了他的一掌。
可惜他中了毒針內力不濟那軍官隻是幌了一幌便即哈哈笑道:“小子你想和我拚命那是決不可能的了不如求我饒命吧!”
楊炎眼睛黑兀自咬牙狠鬥。那軍官不禁亦是暗暗吃驚。心裏想道:“幸虧他中了我的妙計所算否則隻怕我當真不是這小子的對手。”
楊炎又一掌打著那人這次力道更弱那人反手一抓就抓著了楊炎的脈門。楊炎登時暈了過去。
那軍官一看天色已經大亮急忙把楊炎抱起跨上楊炎那匹堅騎。
他怕路上碰上義軍不敢將楊炎捆縛這匹馬跑的非常快他用一隻手扶著楊炎的腰隻要讓他端端正正的坐在馬上不加捆縛就不會惹人注目。
跑了一程隻覺楊炎的身體逐漸僵冷這軍官心裏想道:“這小子可還不能讓他送命。”當下把一味藥丸塞入他的口中這不是解藥但可以阻止毒氣的蔓延保全他的性命。
過了片刻隻見楊炎身驅顫動出低沉的呻吟軍官好生驚異想道:“這小子的內切委實了得居然這樣快就複醒了。”不過楊炎一醒過來他可以放下心上的一塊石頭了。
正行走間忽見一騎快馬迎麵而來初時隻見一團紅影轉瞬之間距離已是不過百步之遙看得清楚是一匹四蹄雪白毛色火紅的駿馬了。
這軍官暗喝聲采心道:“好一匹駿馬!比我這匹坐騎還好得多可惜我現在不便惹事隻好放過他吧。”心念未已那匹紅鬃馬又近了許多騎在馬背上的人也看得更加清楚了。是個年紀大約不過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軍官不禁又是暗喝采:“好標致的小姑娘!”倘若不是因為他不能放棄楊炎他早已忍不住要把美人名馬都搶過來。
不料他不敢惹事那小姑娘卻來惹他了。
說時遲那時快正在他心裏”大呼“可惜”之際那匹紅鬃馬已是旋風也似的來到而且對他竟似視若無睹!這條山路雖然勉強可以容得兩匹馬並馳但像她這樣撲衝直撞而來撞上的危險仍是非常大的!
軍官喝道:“你這丫頭要找死麼!”正想提疆閃避!那小姑娘一鞭就向他橫掃過來。
這一下事先毫無朕兆來得當真是快如閃電。臭說這軍官並無防備就算他有提防也想不到一條短短的馬鞭突然就會打到他的麵門。
原來小姑娘這條“馬鞭”不是普通的馬鞭而是一條銀絲軟鞭可以圈成一團的。她圈了一半握在掌心此時突然將它伸長剛好夠得著纏上那軍官的咽喉。
這軍官是個武學的大行家一聽鞭聲呼響就知這小姑娘的內力竟是非同小可而且用的是鎖喉鞭的殺手絕招。
若論真實的本領這個軍官雖然不及楊炎比這小姑娘可要稍勝一籌。但此際冷不及防卻給她鬧個手忙腳亂。
百忙中無暇思索他隻好放開楊炎騰出來趕忙去抓鞭梢。
軟鞭活似靈蛇軍官一抓抓空那條軟鞭已是纏上楊炎的身體在他即將墜馬之際倏的就把他卷了過去。紅鬃馬已經越過前頭那軍官剛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情那小姑娘把手一揚喝道:“讓你也嚐嚐我的暗器滋味!”三枝短箭射了過來!
那軍官恐防她射來的乃是毒箭不敢用手去接百忙中一個斜掛馬鞍隻用足尖勾著馬鞍懸空使出鐵板橋功夫三枝短箭幾乎是貼著他的背脊飛過他的坐騎本來不及小姑娘騎的那匹紅鬃馬。這麼受阻片刻兩人的距離又已在百步開外。
他怎舍得到口的饅頭給人搶去當下一聲吆喝撥轉馬頭去追。隻盼那匹馬馱著兩個人自己或許還有可能追上。
不料不知怎的那匹馬竟然不聽使喚驀地一頭撞在一株大樹之上把軍官拋了起來隻聽得一聲淒厲的嘶鳴馬已倒在地上頭上滿是鮮血。原來小姑娘所的暗器之中除了那三枝短箭還有兩枚小小的梅花針她的梅花針是沒有毒的料想即使能夠打中那個軍官那他亦是毫無影響故此用來射瞎他的坐騎。
軍官氣得七竅生煙正自不知如何是好忽聽得一聲長嘯隔山傳來震得他耳嗡嗡作響長嘯過後跟著叫道:“炎兒!炎兒!”
那軍官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心裏想道:“此人功力勝我十倍他叫這小子做炎兒恐怕不是孟元就是繆長風了。”心驚但戰那裏還敢逗留趕忙悄悄溜走。
他料得不錯這個人正是來找尋義子的繆長風。
繆長風的嘯聲那小姑娘也聽見了聽見了他的嘯聲她越催馬急行。
楊炎已經恢複了一點知覺隻覺好像騰雲駕霧一般。也不知過了多久方始腳落實地。有一個軟綿綿、暖烘烘的身體偎倚著他。
“炎哥你醒醒!”小姑娘在他耳邊柔聲呼喚。
楊炎吸一口氣胸口似乎沒有剛才那麼鬱悶了他張開了眼睛定睛一看不由得又喜又驚失聲叫道:“靈珠是你!我、我是在做夢吧?”
龍靈珠道:“那三枚毒針我已用磁石吸出來了你覺得好一點嗎?”
楊炎說道:“多謝你你快走吧。恐怕還會有人來找我的。”他想到的是:孟元和他的義父雖然不知道龍靈珠的姓名但已經知道她是“小妖女”了。他們當然會相信邵鶴年和李務實的話把他“誤入歧途”的過錯都推到他們心目中這個“小妖女”頭上。他知道是孟元和繆長風找著他對他是決計無妨的但要是龍靈珠給他們碰上那可就難說得很了。
不過他此際已是有氣無力縱然不怕傷龍靈珠的心他亦已沒法和她細說了。
龍靈珠道:“我不走要走咱們一起走。你先別說話!”一雙軟綿綿的小手伸了過來握著楊炎雙手。
他們所練的內功同出一源龍靈珠用家傳的內功心法助他凝聚真氣倒是有點效果。不過他中毒太深縱然能夠稍稍凝聚真氣亦是無補於事了。
楊炎若笑道:“你不要浪費真力了得不到解藥沒有用的。你還是走吧!”
龍靈珠道:“你不是說過嗎。爺爺傳給你的內功就有自行祛毒的辦法。隻要你恢複幾分功力沒有解藥也會好起來的。”
楊炎苦笑道:“那最少也得恢複七分功力才行縱然有你全力相助我要恢複七分功力恐怕最少也得在三日之後。”
龍靈珠道:“不要走咱們一起走;要死咱們也一塊兒死!”
楊炎說道:“你不用替我擔心我不會死的。倒是你我、我……”
說至此處忽覺丹田熱這是真氣開始納入丹田的現象。楊炎隻能暫且停止說話以待真氣凝聚。其實他就是能夠分出心神說話也不知怎樣說下去才好。
過了一會揚炎吐出一口濁氣龍靈珠問道:“是否舒服一些?”
楊炎說道:“好多了。但真氣一點一滴的凝聚還是不行的。你可不宜在這裏耽擱太多時候——”
龍靈珠知道他又要勸自己離開不待他把話說完便即笑道:“已經開始好轉那就好了。無須你自己能夠運功祛毒隻要你恢複兩分功力那我就可以和你作伴離開此地了。恢複兩分功力恐怕明天就可以了對不對?”
楊炎說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龍靈珠道:“是在一座高山上的森林裏看來是人跡罕到之地。”
楊炎說道:“還是在柴達木境內的吧?”
龍靈珠道:“不錯這座山和柴達木府的距離不過十多裏。”
楊炎問道:“靈珠你怎麼也會來到此地?”龍靈珠笑道:“我有未卜先知之能預知你今日有難。”
楊炎道:“我是和你說正經的別開玩笑。”
龍靈珠道:“說正經的我雖然不是諸葛亮但你今日之難卻確實是早已在我意料之中!”
楊炎道:“你怎麼知道?”
龍靈珠道:“你告訴我的!”
楊炎搖了搖頭笑道:“你又來開玩笑了我幾時告訴過你了?”
龍靈珠道:“你忘記了那一天分手的時候你和我說過的話麼你說不能助我報仇是因為你和我一樣都要報仇而你的那個仇人令你一生下來就受恥辱和殺父的仇人也差不多!”
楊炎聽她覆述自己當時的想法禁不住心中苦笑。
龍靈珠繼續說道:“你說你的身世有難言之隱而你又不肯認孟華做哥哥。你雖然沒有告訴我你的仇人是誰我也猜想得到一定是孟華之父孟元了。你那天一下祁連山我跟著就趕來柴達木。”
楊炎歎道:“你不該來的!”
龍靈珠道:“你不是說過我的爺爺也就是你的爺爺在你未曾認識我之前你已經把我當作親人了。難道你說的都是假話在你的心目中隻有冷姐姐才是你的親人?”
楊炎淚盈於睫又是感激又是歡喜說道:“你們一個是我的姐姐一個是我的妹妹都是我的親人。珠妹我非常高興聽見你這番說話那麼你是願意認你的外公了?”
龍靈珠道:“我不想騙你我的心裏還是有點恨他的雖然恨得已經沒有從前厲害了。”
楊炎心想:“我對孟元何嚐不也是如此!”說道:“是啊爺爺早已後悔他做過的錯事他晚年的處境也實在寂寞可憐對你這個他從未見過麵的外孫女他是隻有思念隻有熱愛的你是不該再恨他了。”說至此處不覺心裏暗自想道:“那麼我呢?我是不是是也不該再恨孟元了?他是否做過像爺爺那樣的大錯事我不知道但地對我的思念和愛護我卻是已經知道了的。”
龍靈珠道:“與生俱來的恨恐怕不是立即就能從心上抹去的但我願意為了你的緣故和你一起回到咱們爺爺的身邊。”
楊炎聽見“有生俱來的恨”這一句話不覺心弦顫抖。這句話出自龍靈珠口中。但也好像是替他說的一樣。
龍靈珠道:“炎哥你在想些什麼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去?”
楊炎沉吟半晌說道:“這本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不過現在、我恐怕還不能……”
龍靈珠柔聲說道:“炎哥你還要留在此地報仇麼?不錯孟元對你那麼狠毒也難怪你要報仇不過這也是你勸過我的: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咱們一起回去陪伴爺爺吧!你養好了傷學會了爺爺的武功那時咱們再下山報仇吧。這樣既可以安慰爺爺的晚年咱們也可以遠離爭鬥無憂無慮過幾年日子而幾年之後報仇也更有把握這不是一舉三得嗎?”
楊炎雖然精神好了一些還是不能說太多的話的而他此際卻正是心中有太多的話要說也不知從何說起。他隻能說道:“不珠妹你猜錯了。我並不想留在此地報仇甚至在我的心裏我也已經不想把孟元當作我的仇人了。”
龍靈珠一直以為盂元把他打得傷成這樣的突然聽得他改變主意心裏自是不禁甚為詫異。但隻要能夠保全楊炎的性命她倒是樂於聽見楊炎願意放棄報仇的。縱然隻是暫時的放棄也好。
“既然你已經不想向孟元報仇那你為何不肯與我離開此地?”龍靈珠問道。
楊炎正自不知如何回答忽聽得一聲長嘯宛若龍吟。長嘯過後有個極其熟悉的聲音叫道:“炎兒炎兒你聽見我在叫你麼?你不要躲避我啊!”
楊炎幾乎就要出聲回答驀地想起龍靈珠在他身旁而龍靈珠在義父的心目之中乃是一個害人的“小妖女”的。他抑製住自己激動的心情輕輕說道:“珠妹你快騎馬走吧!不必為我擔憂他們絕對不會殺我的。”
話猶未了繆長風呼喚他的聲音已經是好像近在耳邊了。龍靈珠聽得出他正是朝著他們藏身之處跑來。
龍靈珠並沒有跨上坐騎。而是躲在離開楊炎數丈開外的一棵大樹背後。
剛剛藏好身軀繆長風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麵前。繆長風是跟著他們這匹坐騎的蹄印找到這個地方來的。
楊炎雖然改容易貌但還是瞞不過繆長風的眼睛。他現楊炎。大喜叫道:“炎兒果然是你!咦你怎麼啦?你不肯認我嗎?是不是受了傷了?”他見楊炎靠著大樹形容憔悴似乎動也不能動的模樣不覺大吃一驚。
他正要跑過去看忽聽得暗器破空之聲就在他身旁一棵大樹後麵三枝短箭射了出來。
楊炎驚呼:“珠妹不可——”
隻聽得劈劈啪啪聲響三枝箭斷成了十幾截落在地上。不錯距離如此之近暗箭突襲是沒有不中之理的。這三枝短箭都射著了繆長風但一碰著他的身軀箭杆便即寸寸斷了。
楊炎知道以義父的武功決不會被龍靈珠的暗器所傷但卻還想不到義父的護體神功的厲害一至於斯!此時他擔心的不是龍靈珠傷他義父而是在義父一怒之下隻怕龍靈珠性命難保了。
位動彈不得根本無法阻攔說時遲那時快龍靈珠已經撲上前去左鞭右劍猛烈攻擊。
繆長風衣袖輕輕一拂龍靈珠左手銀絲軟鞭反蕩回去恰好纏上了她右手所持的長劍。
龍靈珠叫道:“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楊炎在我的麵前受你傷害我打不過你你先殺了我吧!”
楊炎見義父並沒施展殺手這才鬆了口氣。
繆長風哼了口聲說道:“胡說八道我怎會害我的炎兒。你是何人因何暗箭傷我。”心裏想道:“炎兒叫她珠妹傷炎兒的想必不會是她。”原來繆長風在遭會偷襲之時本意是想把那三枝短箭反震回去的幸虧楊炎這一聲‘珠妹”叫得及時這才救了龍靈珠一命。否則隻怕她不死也得重傷。
龍靈珠冷笑道:“你不知道我我可知道你。你騙不了楊炎也騙不了我!”
繆長風一怔道:“哦你知道我是誰?”
龍靈珠道:“我知道你是心狠手辣的孟元!”
繆長風道:“請問孟元怎樣心狠手辣?”’
龍靈珠道:“你還說他不會傷害楊炎?那是誰打傷他的?不是你親自動手也一定是你叫部下打傷他的。虧你還敢厚顏無恥的來欺騙他!”
楊炎叫道:“珠妹你錯了!”
繆長風冷冷說道:“我也知道你是誰了!”
龍靈珠道:“你知道我是誰?”
繆長風道:“我知道你是把我的炎兒害得身敗名裂的那個小妖女!”
龍靈珠叫道:“不錯我是小妖女你是大英雄、大好漢你殺了我吧!”她故意強調‘大英雄、大好漢’這六個字其實正是要使得“孟元”不好意思殺她說了之後心裏惴惴不安生伯“孟元”不中她的激將之計不顧身分當真“以大欺小”把她和楊炎一起殺掉那就糟糕透頂了。
繆長風冷冷說道:“我不殺你但不許你再纏楊炎!”呼的一掌拍出。
楊炎武功消失武學並沒消失一看繆長風的劈空掌勢就知他是要廢龍靈珠的武功嚇得連忙大叫:“幹爹手下留情!”聲音都嘶啞了!
繆長風也不知是否聽見楊炎的呼叫仍然對著龍靈珠大喝:“給我滾開!”大喝聲中又是一掌拍出。
龍靈珠好像皮球一樣拋了起來卻不是身形向上直升而是一路翻著跟鬥向上去勢不急翻騰而上的身法卻是怪異無比!
這霎那間楊炎嚇得幾乎暈了過去。
幸好立即就聽得繆長風喝道:“看在炎兒份上這次放過了你你走得越遠越好下次若是給我碰上可就沒有這樣便宜的事了!”
龍靈珠在空中翻了三個筋鬥剛好跌落馬背上。
原來繆長風本意是要廢掉她的武功的後來加上的那一掌乃是轉移前一掌的力道兩股力道互相牽引好像龍卷風一樣把龍靈珠卷上空中。落在馬背上並非湊巧而是他算準了的。
楊炎看著龍靈珠騎著那匹照夜獅子跑出樹林這才放下心上一塊石頭但餘悸猶存心頭兀是有如鹿撞。
繆長風走到他的身邊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驚:“炎兒你中了毒?”
楊炎剛剛鬆了口氣神智不覺有點迷糊說道:“不是她傷我的。龍姑娘並沒害我她。她是曾經幾次救過我的性命的。”
繆長風俯身察看他的傷勢眉頭一皺說道:“龍姑娘?你說那小妖女?”
楊炎叫道:“她不是小妖女她是我的朋友她是好人!”
繆長風道:“哦她是好人?”
楊炎說道:“小妖女那是別人中傷她的不錯她和我一樣有許多事情做錯了但我知道她是好人!幹爹你相信不相信我我也不想做壞人的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現在究竟還能不能夠算是好人?”他心情激動說得已是有點“語無倫次”。
繆長風微笑道:“炎兒爹相信你是好人。”但隨即想起一個問題不禁心裏又是忐忑不安柔聲問道:“炎兒你是不是很喜歡這位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