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暖似夢(1 / 2)

無邊的落葉鋪天蓋地遮掩住天空,古樸晦澀的音符從落葉四麵八方穿來,最後化成清越的女聲“林嘯泊羅陣!縛!”無邊的落葉化為綠芒牢牢的困住了蛟兕,不甘的怒吼,蛟兕瘋狂的鼓動靈力試圖破開柔韌的綠芒,反而越來越緊,看似脆弱的綠芒竟那麼堅韌,牢牢的封住他的動作。“沒用的,你以為可以這麼輕易的掙脫嗎?”墨一般的長發披散在空中像一匹光滑的綢,緩緩行來的少女沐在月光下有如天人之姿,明麗的眸裏映出的是蒼茫的山色,仿佛沒有看到麵前一觸即發的局勢,囚牛輕輕的勾了勾唇角,謝了,琅繯,什麼都沒看見、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沒,許是最好的態度吧?可是我沒辦法象你一樣輕鬆,這是我種下的因,也一定要由我來結束,不管這個結果,有多麼讓人難以接受。灩灩水光在掌中凝結成刃,劃破夜色成為銀色的閃電,幻影一般直直射入動彈不得的蛟兕體內,青色的血液激射出來格外刺眼,蛟兕無聲的倒了下去,不甘的瞪大了眼睛,漸漸模糊的意識看到的最後畫麵是少年喃喃無聲的唇型:永別了,兄弟。不管你曾經做過什麼,不管你墮落成什麼樣子,在我心裏,你依然是能與我舉杯共飲的至交,那片青色的血液,是我最不想看到的色彩,睫羽垂下來合住了眼中的晶瑩,昏暗的夜色讓人看不到臉上的表情,蛟兕,親手殺死你的我,是沒資格哭泣的吧。

墨色和山林隱隱有猿聲呼嘯,遠遠聽上去分外淒涼,像一曲不知名哀惋的歌謠在引導亡靈走向忘川,哭嚎的聲音響在耳際,忽然有大雨傾盆,如注的雨絲狠狠的衝洗大地,想要把所有的汙垢都從大地上洗去,雨水打在身上每一滴都好象有千斤重,連帶著腳步也沉重起來,錯身而過的瞬間,囚牛的聲音傳來,輕的像拂發的風,“謝謝”腳步聲停在不遠處,身體無力的軟倒在地上,被雨水打濕的黑發貼在臉上顯的臉色尤為蒼白,望著即使是處於無意識中依然緊鎖雙眉的少年,琅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聽到的傳說:當龍子在人間落淚時,上蒼便會降下大雨,以此來慰藉龍子。這突兀的大雨,可是你在落淚?其實明白你的身份,一直固執的叫你天藏,是不想疏遠了距離,那個笑容和煦的少年,有種讓人不自覺親近的力量,傳說當中的龍子,是她隻能仰望的身份地位,卻對她無限縱容,任她耍小心眼、小脾氣,甚至她惡意惹來他不能對抗的妖獸,也不曾丟下她,一次次狼狽的被追殺還是無所謂的模樣,隨和的沒有半點傲氣。囚牛,這樣善良的你,真的不適合生在充滿混亂欺騙的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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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也不安穩,恍惚中仿佛置身與靈氣繚繞的水晶宮,誰的歌喉在伴著柔弱的腰肢輕舞,輕慢的樂符化成讓人迷醉的羅紗,囚牛失神的站在一角,眼前的景觀,分明是囚牛殿,卻有著陌生的喧鬧,思索間場景一變,滿殿的侍女退去,羅紗舞帳漸次落下,華貴的大殿有柔柔的光芒點亮,絕美的少女瑩瑩而立,一笑傾城,卻讓他有血液逆流的痛楚,為什麼還出現?畢杌?猛的睜開眼睛,囚牛眼裏刻骨的悲傷到讓琅繯有些不知所措,隻是一瞬,囚牛立即掩去了情緒,悲傷對很多人來說是奢侈品,沒有時間、沒有精力來體會這種滋味,這一點,囚牛很早以前就知道,他是聰明人,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怎麼,麻痹自己的心。“你救了我,有這麼好心?”囚牛不放心似的看看身上,生怕少了什麼零件,琅繯氣結,“感情在你的心裏我就是那麼小氣的人啊?”點頭,不是小氣,是小氣加摳門,他對這個極品可提防的的緊,事實證明他是正確的,再三檢查過身上的東西之後,囚牛爆發了“琅繯!你給我解釋一下,我的百寶囊呢?!”“賣了”什麼?賣、賣了?囚牛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我的血玉珊瑚呢?”“賣了”“我的引水珠呢?”“賣了”“我的紫金羽扇呢?”“嗬嗬,這個沒賣...”琅繯笑的無辜。“這是你答應給我的,我怎麼能賣呢?”“.......”還在沾沾自喜的琅繯終於意識到麵前少年的不對勁,一張俊臉黑的像是....“誒?天藏你的臉怎麼黑的像是便便啊?”琅繯不怕死的調侃成為壓跨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囚牛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吐出幾個字“琅繯,你想不想去旅遊?”當然想啊...琅繯點頭,“那我送你去好不好,免費的哦”太過輕柔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囚牛平時的風格,卻依然有著讓人沉迷的力量。琅繯再度不怕死的點頭,一雙明眸被自己的幻想點亮,像是漫天繁星落入其中的明亮,“去哪裏?去哪裏?”當然是你完全沒去過的地方啊“你覺的地府全套旅遊線路怎麼樣?如果覺得好的話就在也不用回來了!”“啊——饒命啊!!!!”囚牛如果不是看在她救了自己的份上真想把琅繯打包送去閻王那裏,居然把自己的寶貝全都搜刮的一幹二淨,沒天理啊。琅繯很狗腿的為囚牛端茶送水,企圖平息他的怒火,“天藏你就不要那麼小氣嗎,要知道我每天為你治療傷口也是很累的好不,當然要收點治療費啊”你個錢串子,囚牛惡狠狠的磨牙,又沒有辦法隻得作罷。“我不叫天。。。”剩下的話被硬生生的咽回去,還是天藏比較好,最起碼我不用在意那個所謂的身份。“你還是,拿我當天藏吧。”那感情好,琅繯轉身拿出一碗藥汁,笑眯眯的遞到他麵前,“天藏,來,喝藥了。”琅繯在天藏這兩個字上咬重了音,提醒他現在的相處模式。果然是不服輸的別扭性子,接過藥碗囚牛的臉當即就黑了。“這、這是藥?”你確定不是放置了幾百年保質期過的一塌糊塗的某種烈性毒藥?“我怎麼會有那種東西?”這不就是麼?囚牛吐槽。琅繯緊皺著眉頭似乎有些不耐煩,“你怎麼這麼羅嗦啊,我說了是藥就一定是拉,快喝!”不要,囚牛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抗拒,喝這種東西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啊啊啊,看著碗裏的液體囚牛頭一次覺得生命是那麼可貴。可是可是,眼神瞄一眼旁邊欲言又止的琅繯,想一想如果說不後接下來等待自己的,額,還是喝下去比較快。“咕——”咬咬牙囚牛視死如歸的喝了個碗朝天,放下後第一件事就是到角落裏狂吐,這這這是什麼味道啊,再有下次就讓我直接被傷口疼死吧。——囚牛語。“啊對了,”琅繯剛剛想到什麼的一拍手,“我方才就想說來著,你要是不想喝可以不喝的,因為好想你的複原能力比傷藥也查不了多少。”為什麼不早說!囚牛低吼,你絕對是故意的!“哦,我大概是想看看你有多勇敢所以才說的慢了點。”琅繯幹幹脆脆就是一幅我什麼也不知道的模樣,讓人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