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封雲侯府的時候,千鏡月蕪才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且迫在眉睫的事。
既然現在和玄睿之間有了血緣特性,那明日午時淩午再次發作的時候,不僅玄睿會發現她中的毒,還會分毫不差的感受到淩午的痛苦。
不行,這樣可不行。千鏡月蕪腦袋裏主意不停,卻一一被她自己否定。再次撒謊肯定是不行了,隻能想辦法解了淩午。
推開紀大夫家的門時,千鏡月蕪看著院中正忙著煎藥配方的紀先生,想起剛剛在侯府時紀先生還說他們兩個不省心,笑的十分開心。
紀大夫見到來人是她,也笑了,眼角細細的紋路顯得他愈加慈祥。
“怎麼,我前腳剛走,你又找過來了。”紀承擱下筆,擺手示意她坐在麵前的椅子上。
千鏡月蕪乖乖坐下,說:“真是麻煩先生了。”她笑一笑,又說:“先前我與先生說過的淩午之毒,不知先生可有辦法壓製一下?”
紀承皺起眉頭,“手伸出來,我再為你診診脈。”
千鏡月蕪乖乖將手擱置桌上的墊子上,斂了先前的笑容。
“淩午之毒是不是已經發作過兩次?”
“是,先生,您能發現,是有辦法了嗎?”千鏡月蕪有些驚訝,她曉得紀大夫醫術高,但上次來問的時候,他就沒有任何辦法,所以今天她來,也隻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罷了。
“千鏡小姐,我,也沒有辦法壓製,這淩午的毒我能察覺,卻無法解出來…”
見到千鏡月蕪眼中難掩失望,紀承也隻能歎氣,他自認醫術並不差,此刻見到病人求助,卻依舊無能為力。
“抱歉。”
“沒事兒,先生言重了,玄睿的事已經很麻煩先生了,這淩午並沒有威脅我的性命,疼痛我忍的了。還請先生不要自責。”千鏡月蕪因著玄睿和封雲侯夫婦,心中十分尊敬紀先生,此刻聽他說抱歉,隻覺得言重了。
將手收回來,千鏡月蕪起身和紀承告辭。
出了門,千鏡月蕪也不知道該去何處,此時此刻,又有誰可以幫的上她呢?
無意識的在路上走著,千鏡月蕪再抬頭時,發現自己已經走到封雲侯府門前,府門口的侍衛過來迎她,她才回過神來。
“我就不進去了,出去走一走。”
“小姐是要去哪裏?需要手下們跟著嗎?”
千鏡月蕪擺擺手,“不必了。”
她抬步再走,愈加不曉得該去向何處。
轉過彎,離開侍衛們的視線,千鏡月蕪忽然想到什麼,腳步不停,換了個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