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在外,能保存一份實力便盡量保存,這弱河太大,隻怕風荷有那金荷相助也要數月才能尋到那寶物所在之處吧。”
眼下就隻剩她一人也覺無聊,加之又不想見到盡輕雪那一行人,寂月便獨自往弱河一側的深林走去,“不管怎樣這次出來也不能白跑一趟,即便無緣取寶,出來曆練曆練也是好的,說不定還能找到我要的那三樣東西呢。”
時值深秋,林中楓葉盡紅,偶有風過,葉落蕭蕭。取下腰間的玉笛,靜靜地吹奏著《春滿茶山》,心中亦是一片柔色,記憶中,這還是幼時在家,父親教授於她的曲子,每每思鄉或是情緒低落之時,吹上一曲,心裏也就舒坦了,與她而言,這世上還有著疼愛自己的親人,已然幸福不已。
曲聲將盡,風吹裙動,長發飄揚的寂月聽得一聲鶴唳,便見遠處天鶴破空而來。
收笛,彎腰,蓮步輕越,寂月落於天鶴背上的動作甚是輕盈,節奏帶著一股美感卻又渾然天成,毫無做作。
就在她乘鶴遠去之時,樹林之後驀然走出一道白影,緊隨其後又有數道身影閃現而出。
“都查清楚了嗎?”
“小主人放心,我們獨狼隊已經將這方圓千裏都摸遍了,除了我們這次一共來了七隊人馬。”
“七隊?”白影略作遲疑道:“看來天朝八族的人都來全了,梁家和曲家這次隻派了兩名女子,梁寂月和曲風荷她們應該是一起的,都拜在張天師的門下,算是同門是姐妹吧。”
“小主人所料不錯,這次八族盡皆派人前來,陣仗頗為不小,唯獨那梁家和曲家這次出了兩名小女娃,看來應該更天師有些關係。”
“這就奇了,不算我們和那二人,八族之中最多也就五隊人馬,這多出來的兩隊又是哪方人物?莫非皇室這會也摻和進來了?”
“小主人果真料事如神,這次皇室的三皇子也是帶隊前來,看來目的應該和我們是一樣的。這剩下的一隊人馬我們也摸不清楚底細,隻是觀其陣勢,似乎有宗師級的高手坐鎮,故而我們未曾探入其中,以免打草驚蛇。”
“這回倒是有意思了,一個寶物出世而已,居然牽動了各方勢力,這八族齊聚可是天朝難得一見的盛舉啊,而且這次就連一向深居簡出的天朝皇室也卷了進來,看來這寶物還真有些來頭。對了,你們方才那個女子是誰?看其行止貌似孤身一人,也不知什麼來頭。”
“這個屬下也不清楚,不過看起離去的方向應該是奔著天海城去的,與我們此次的目的地方向正好相反,應該隻是路過而已。”
“路過?這姑娘倒是好生雅興,閑林深處竟還有空吹上一曲,也不怕遇上什麼危險,雖說輕體之術尚還不錯,不過也不像是什麼高手,長得倒還挺標致。”
此時的寂月已然遠遁,不然讓她聽得這林中的對話隻怕會坐立不安,這人竟能不聲不響地聽她把曲子吹完,而她卻絲毫未有察覺,這般能耐之人,若是敵對可是相當的棘手。更何況那人對她,似乎還充滿了興趣。
天鶴的速度堪稱是靈獸之最,天海城距離弱河雖有千裏之遙於它而言也不過就是半日的行程。然而此時的天海城內的居民對於數千裏之外的弱河正在發生的一切卻是一無所知,城內熱鬧非凡,鬧市裏傳出的各種聲響一時間竟弄得寂月有些心煩,素喜安靜的她隔著城樓遠遠地便從天鶴身上躍了下來。
天海城乃是天朝數一數二的超級城池,光是城樓便有百丈之高,城內更是高築林立,整個天朝最高的建築——天珠塔便佇立在這座城池的中央,其頂部鑲嵌一枚碩大的夜明珠,每到夜間便有光華散出,這個號稱千年來天朝最大的夜明珠每夜都會將整個天海城照耀得亮如白晝,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是到了深夜,天海城的夜市仍能繁華依舊,各處街道往來的車馬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