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吾一咳就停不下來,他捂著嘴,低著頭。

渾身顫抖著。

陳皮慌亂的幫他順著起,站在那有些手足無措。

下一秒,陳皮隻覺得手上一熱。

商吾一大口鮮血吐在了他手上。

陳皮愣住。

反應過來後慌亂的拿著手帕,想擦幹淨商吾下巴上沾著的血。

商吾搖頭,拿過帕子隨意的擦了兩下。

然後推開陳皮,悶頭躺在床上。

他聲音微弱,不知道在對誰說。

“歇一歇……一會就好了”

陳皮的眼眶有些發紅,他想將商吾抱去醫院。

商吾卻已經沒力氣睜眼了。

“別碰我……難受”

陳皮蹲在床榻前,盯著商吾。

商吾不知道。 是睡了還是暈了。

他睡的並不安穩,眉間微蹙,臉色煞白。

陳皮聽過不少關於商吾的傳聞。

他三年前從西北來到長沙。

武功厲害,有手段。

唯一不足的就是身體不好。

沒人知道為什麼。

就連陳皮之前幾次問起來,商吾都是敷衍的說過去。

他似乎很不想提他的身體。

商吾平時除了臉色白一點,其他。 都很健康。

之前打陳皮的時候也沒看出有病。

相反,他可有勁了。

陳皮看了他很久,隨後踹掉鞋,爬上床他摟住他。

商吾很瘦,全身上下的皮膚都很白。

蒼白瘦弱,打眼看就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

陳皮將自己埋進商吾的頸窩。

商吾病了,他有些心慌。

不知過了多久,陳皮的呼吸平穩,陷入熟睡。

他懷中的商吾,緩緩睜開眼睛。

他沒睡。

商吾騰出手,用手背輕輕摩挲兩下陳皮的側臉。

蠢。

商吾平躺在床上,仔細回想。

自己已經離山三年了。

那時的商吾,眸光似水,自雪山深處而來。

他身負濁龍血統,世代鎮守昆侖山脈。

商吾此人,愛自由,無拘無束。

所以,他離開了昆侖山,離開了他家族世代鎮守的地界。

他的這一舉動,可以說是不敬祖宗,離經叛道。

可商吾一直不以為意。

他有不死之身,超脫人類,可一旦離開昆侖。

就會受反噬之痛。

他強大神聖,但若不離開昆侖,隻能一輩子被埋沒在雪山深處。

你想違背一切,還不想受到懲罰。

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所以,對於反噬,商吾沒有任何異議。

三年前,商吾發現隻要下墓,就可以減輕反噬的痛苦。

死人是不受天道管製的,商吾待在墓裏,會有一段時間很輕鬆。

所以他開始瘋狂下墓,越大的墓,越能抵擋天道的監視。

但後來就沒有用處了。

再大再危險的墓,都不能夠幫助商吾了。

所以,商吾退居幕後,不再下墓。

商吾很滿足現在的生活。

有衣暖身,有人暖心。

隻不過,陳皮終究是凡人之軀。

他不能永久的陪伴商吾。

商吾曾經想給他換血。

但危害太大,說不定有其他的副作用。

商吾現在想,百年之後將陳皮的屍骨帶回昆侖。

他也不算孤單。

這樣的想法持續不到半個月,商吾就再次轉變了目的。

因為張啟山組局,找他吃酒。

玩樂中,他說出了一些關於長生的事情。

商吾靈光一現。

他想,如果陳皮也長生。

是不是就可以永遠陪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