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嫁禍(2 / 3)

他打起全身精神,字斟句酌地說道:“關於祓王殿下……我想過了,認為其中似乎有些地方不對。隻是……”

“哦?殿下無需顧慮許多,但說無妨便可。”敏彥不動聲色地朝溫顏擺了擺手。

蕭近得到了敏彥的認可,又仔細梳理了一下條理,說道:“出邊境後,兩國交接處確實有流匪作祟。如果陛下能修書一封,致信於王兄,那麼兩國聯手,必能將流匪巢穴一舉消滅,救出祓王殿下。然而,久聞陛下的禁衛軍隊伍裏高手如雲,此番相送,陛下可是派出了千人隊伍,想那邊境流匪也不過三五百人……”

話還沒說完,敏彥就冷哼了一聲,驚得蕭近不由自主地停了分析。

“蕭殿下的意思是,朕派去護送祓王的侍衛太過無能,結果導致了這場悲劇的發生嗎?啊,蕭殿下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敏彥冰冷聲音所產生的效果並沒有因有恙在身而大打折扣,反而更為狠厲,“朕的禁衛軍,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跨過兩國交界,進入漠南境內!而事發地點,在漠南境內百裏之處。”

蕭近的呼吸急促起來。

情況似乎有些不妙,他擔心的事情好像馬上就會發生了。本來,據蕭恕王兄的意思,把他送到敏彥女帝的身邊,是為了換取兩國暫時的和平共處,同時又要逐步消除女帝對漠南的戒心。一旦其疏於防衛,便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屆時將至少拿下十座城池,擴大漠南領地。

可現在的狀況,怎麼看怎麼都對漠南百害而無一利。

奉命聯姻的嫡親公主,出了岔子不說,居然還是在自己國家的領土上,這實在棘手。蕭近對什麼都不敢太過期待,他默默地建設好心理,緩聲道:“陛下且先莫惱,也請明察秋毫,萬不可為此事而對我漠南一方動怒。兩國交好方能邊境平穩,百姓安寧。”

狠狠地喘了幾口氣,敏彥不遺餘力地打擊著蕭近的和平思想:“所以?嗬,請蕭殿下捫心自問,究竟是哪方的錯比較多?到底為什麼貴國近千名護衛卻抵擋不住你所謂的‘邊境流匪’?這件事,朕不欲多提,唯盼朕之皇妹能平安歸來、毫發無傷。”

太難了!女子和財物一旦到了土匪手中,那隻會是凶多吉少。

蕭近不敢將此話說出口,隻得退讓道:“務必請陛下聽過王兄的解釋後,再行追究責任!”

敏彥冷笑:“當然——朕當然要一字不漏地聽聽漠南王對此事的看法。”說完,她將蓋在膝上的薄被拉起,下達逐客令:“說了這麼久的話,蕭殿下也該累了吧?誠如殿下所見,朕臥病在床,不便起身,恕不遠送。溫顏!”

溫顏心有靈犀般地應聲:“蕭近殿下,如不嫌棄,那就由微臣送送您。”

蕭近在心中歎了歎,也不知這次的對話能否消除敏彥對漠南的芥蒂,隻能順應自然,默默告退。

“蕭殿下,請稍等。”

蕭近剛要跨出門檻,溫顏忽然喊住了他。

“兩國一旦交惡,您的處境將十分艱難。這些,難道您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想知道,到時候,您會如何自處呢?堅守著漠南王王弟的立場麼?”

蕭近一愣:“溫大人,身為漠南王的弟弟,這點我無法改變也無權選擇。”

溫顏笑道:“但蕭近殿下也是大安朝的子民啊!殿下忘了嗎?您的生母,盡管她不願承認,可她的的確確是我朝宗室公主,這點是誰都抹殺不去的。”

蕭近低聲歎道:“生我養我的,是漠南……”

他低歎著呢喃出的話語隨風而逝,卻依然被溫顏準確地抓住了。

溫顏回到主殿時,敏彥已從床上坐起。她隨意地捋了捋頭發,整理了一下儀容,讓自己看上去不再那麼憔悴不堪。

見溫顏回來了,敏彥問道:“怎麼樣?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嗎?”

“雖然人長得柔柔弱弱,可內心相當的固執。依我之見,蕭近不會改變他到這裏的初衷——看起來,他被蕭恕荼毒得很徹底。”溫顏把自己的心得如實告訴敏彥,“也許會成為禍害。”

“禍害?用他那張臉嗎?”敏彥好笑地伸手,想要取過茶杯喝水。誰知手探過去了,卻找不到一直用著的茶盅,她不由得微微惱怒:“嘖,害朕連用得最上手的茶盅都賠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