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搬進新居,米小伊總是感覺生活得不真實。是啊,讓誰攤上這樣的喜事都難免會有同樣的感覺,麵積110平方左右的大房子,朝東南麵,格局很工整,開放式廚房,大客廳中間隔出一個六七平方米的小書房,兩個臥室,主臥室還帶陽台,雖然是二手房,但裝潢一新,這樣的房子居然才花了40萬。並且還位於知春路這麼好的地段,出門就是公交站,上班僅僅20分鍾,怎麼能不讓單身的米小伊感覺生活幸福得有些恍惚呢。
可住進來不久,她老是感覺這個房子有些地方不對勁,倒不是因為隔壁和對門都無人居住,顯得有些過於冷清。而是因為家裏總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例如,下班後回家,要麼客廳裏的電視開著,要麼廚房裏的水龍頭開著。有幾次,她發現浴室裏居然充滿一種濃鬱的沐浴露香味,那是有區別於她用的沐浴露的氣息。這個房子有問題!她開始懷疑是原來的房主沒有把鑰匙全部給她,趁她上班的時候,進來了。打原來房主的手機,已經停機,無奈之下,米小伊就狠狠心,咬牙換了一扇高級防盜門。沒有想到,自從換門後,怪事更加頻繁了,電視照常自動開著,水龍頭也照常滴滴答答,尤其是在晚上,主臥室的燈總是會在一個固定的時間裏忽明忽暗地閃爍上幾下,隨後,米小伊就感覺一股濃重的恐怖氣氛瞬間充滿了全屋,頭皮一陣發緊,全身的汗毛都馬上豎了起來。
這樣的怪事,要是擱在其他女孩子身上,早就搬家大吉了。但米小伊因為工作的性質,畢竟承受能力比較強,偏偏還就不信邪,壯著膽子,硬是挺著在這個屋裏住了下來。隻是,每天下班回家,她都有些惴惴不安,一邊開門,一邊默念:“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擔心家裏會有什麼新的怪事發生。
你別說,這樣做還真有些作用,大約一周後,家裏一切恢複了平靜。米小伊漸漸也就有些心安了。一天晚飯後,米小伊途經樓下的一個健身廣場,就在一個扭腰器旁做會運動,卻發現廣場上的人都在用一種異樣的眼神注視著自己,她衝他們友好的一笑,沒有想到,他們卻都慌張地避開了。莫名地聯想起近日家裏發生的係列怪事,她決定詢問下,於是向旁邊一位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打招呼:“您好,鍛煉身體啊。我是新搬來的,就住咱們小區8號樓。”
沒有想到,這個中年婦女隻是“哦,哦”應付了她兩句,就抱著孩子,神色慌張,匆匆離開了。米小伊不甘心,向另一位看起來有些可親的老人打招呼,老人微笑著回應了她,不過,她看得出,他的笑有些僵硬。她試探著問:“我住咱們小區8號樓803室……”老人臉色頓時有些凝重下來,說:“那套房子,我勸你還是盡快搬出去,那套房子不幹淨啊,唉……”老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米小伊心裏一涼,正要追問個究竟,這個時候,從小區門口駛來一輛摩托車,車停下,下來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嘴裏叼了支煙,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衝米小伊一笑:“小姐,你好,新搬來的?”
米小伊正為房子煩著呢,再看那青年流裏流氣的樣子,自然沒有好臉色,沉了臉,“嗯”了一聲,算是回答。那青年絲毫不在意,接下來的話,讓米小伊大吃一驚:“你是住8號樓803吧,如果那房子不能住,就打我電話,這是我名片。”米小伊不由自主地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名片,一看,朱曉東,天潤置業有限公司經理。
老人似乎很是討厭這個朱曉東,不言不語地離開了。米小伊也沒有在意,看著名片,反問了一句:“哦,原來是朱經理。不過,我想問下,我的房子好好的,為什麼不能住呢?”
朱曉東詭秘一笑,彈了彈煙灰,陰陽怪氣地說:“如果小姐覺得那房子能住,自然最好。不過,據我所知,那房子一年內已經換了三個主人了。另外,我還聽說,這套房子的第一個主人是自殺死的,好像是在洗浴間裏割腕,滿洗浴室流的都是血,那可真叫慘啊……”
聽朱曉東這麼一說,再聯想起自從搬進這套房子後的一係列怪異事件,米小伊頓時變得臉色蒼白,渾身打冷顫,一股涼意從脊背升起來,開始為自己輕率下了這個買房後悔不已了。情急之下,米小伊脫口而出:“這可怎麼辦呢?”
朱曉東臉上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將煙頭擲下,一腳踏滅,說:“本來嘛,我是不該多管閑事的,但實在是不忍心看你一個女子住在鬼宅裏擔驚受怕,就多說了幾句。我建議小姐你盡快將這套房子處理了,越快越好,時間長了,恐怕會出人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