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碰我……”
上官婉說完這句虛弱無比的話,就好似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男人指尖停頓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他抿唇,開口。
“我不會傷害你。”
這聲音很是陌生,上官婉確定自己不認得這個人。
她在抵觸著他。
男人開口安慰道:“是我救了你,你放心吧。”
男人起身遠離她,給她一個安全感的範圍。
感受著他確實是遠離她了,且沒有對她幹什麼,上官婉驀地鬆了一口氣。
許是她運氣好,遇見了一個好人吧。
上官婉張嘴,小聲地又說了句什麼,男人搖了搖頭,聲音很是歉疚。
“抱歉,我不能將你的布條拿下來,除此之外你想做什麼都可。”
上官婉抿了抿嘴,心裏很是疑惑。
這男人既然救了她,為什麼不願意將她的布條拿下來。
難道是他不願意被別人看見嗎。
可是看不見東西的感覺委實是很不好,讓本就沒有安全感的上官婉更是驚慌驚恐。
想了想,她又開口。
“解......”
這次男人點了點頭,“好”,他拿了一個藥丸遞到了她的嘴邊。
上官婉將藥丸吃掉,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感覺身上的力氣都漸漸回來了。
恢複力氣的一瞬間,她就想將眼睛上的布條拿下來,卻被男人按住了手腕。
男人力道控製的很好,既不會傷害到上官婉,也不會讓她掙脫。
“不要拿下來。”
他的聲音溫柔卻堅定,還含著一絲不容拒絕。
上官婉隔著布條,朦朧的看著眼前身影模糊的男人。
“你放心,本......我不會嘲笑你的。”
男人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看來她這是誤會了。
他輕輕一笑,也不反駁,聲音裏是恰到好處的可憐。
“是啊,我貌醜見不得人,怕嚇到姑娘。”
原以為他會得到少女的憐惜,卻沒有想到她問他:“......不會是很醜吧?”
這句話,她說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眼前的男人生氣。
被遮住眼的少女不知道她的臉部表情有多麼的生動。
男人又氣又無奈。
他歎息,寵溺的道:“你呀......”
上官婉身軀一僵,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好熟悉。
“你,是不是認識我!”
被少女察覺出來了,他一時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喜的是沒想到他竟在她心中也有了位置。
憂的是,他想讓她知道他是誰,哪怕是瞞她一時也好。
他笑了笑,似清風拂過。
“並沒有 ”
“姑娘還是莫要想著將布條拿下來,這是我的勸告。”
其實,上官婉也不敢貿然如此做,又經男人一通話,她終究還是放下了手。
罷了,要是她將布條拿下來,對方不管她了怎麼辦,她還是乖乖的吧。
目前為止,她也隻能隨機應變。
“想必經曆了這麼多,你也累了吧,睡吧。”
男人說完,就想離去,卻被少女拉住了衣角。
“你......你留在這裏陪著我好不好,我害怕。”
陌生的環境,隻有眼前模糊的人與她比較熟。
男人身影頓了頓,他在床邊坐下。
“睡吧,我就在這裏陪你,哪也不去。”
嫋嫋香煙升起,屋裏點了安神香。
上官婉的手漸漸鬆開,她緩緩睡了過去。
男人將他的手放進被子裏,又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坐了回去。
真就如他所說的那般,在這裏陪著上官婉,哪也不去。
“最後一次了,我保證......”
......
諸葛擎剛回來,上官婉就失蹤了,他雙目赤紅,召集著自己的兵,在京城裏寸土寸地的找,一個犄角旮旯兒也不放過。
諸葛擎看著卿白的一瞬間,上去就是一個拳頭。
“你就是這樣照顧婉婉的?!廢物!”
卿白抬手製止要出手的清風,接下了這一個無比結實的拳頭。
他被打的後退,腳步一個踉蹌,嘴角瞬間青紫,血跡露出。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掏出帕子淡然的將血跡給擦掉。
他看著對麵那如暴走老虎般的男人,聲音冷然。
“這件事確實是我的疏忽,現下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人。”
“哼!”
諸葛擎收回打他的手。
“若是婉兒出了什麼事,我就讓你陪葬!”
“好。”
卿白答應的幹脆。
諸葛擎頓時更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