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序(2 / 2)

當帝君的四大將軍將風燈點燃時,帝都城外八大烽火台的烽火也隨之燃起。

忽傲是三朝的老將,若不是他在幽水曾拚老命護過駕,且善知地理與布陣;以他倚老賣老的狂傲,帝君早請忽老將軍榮歸故裏了。權枚本是帝君的伴童,自幼追隨帝君。曾紅極一時,直追季首輔。當年帝君幽水遇險,權枚多次失誤,險釀大禍,帝君卻從未因此責難。隻是近年來不知何故,帝君漸與他疏遠了。

此時是第六通鼓了,大多數文武大臣或騎馬或乘轎,陸續趕到了朱雀門。

第七通鼓尚未擊響,一駕輕便的竹篷騾車穿過紛亂的大校場,停在了門樓下。首輔大臣季暢在老奴的攙扶下,緩步走下騾車。近三年,人們很少能在朝堂上見到他了。有人甚至認為帝君憐其年老多病,放他歸隱了。因朝內尚無合適人選,帝君又恐人事紛爭,故而至今隱而不宣。

季暢確實老了,在清秀走了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老了,而且老的那麼不堪一擊。詆毀,陷阱,陰謀……有多少人曾想給他這樣的一擊。然而,在他的眼裏那不過是一出出“你方唱罷,他方登場”的戲罷了。他才是這一幕幕戲裏唯一的看客。隻有清秀,這個讓他像孩子一樣依戀著的女兒,才能讓他知道“世上沒有永遠的看客,每個人總有謝幕的時候”。他老了,他輝煌精彩的一生與清秀一起留在了過去。他老了,但他依舊是群臣的領袖。

軍機大臣和司營大臣迎下門樓將季暢扶上了朱雀門。簡酉亦令小廝抬來座椅。他剛坐定,眾臣便忙著打探他的口風了。他望著夜幕下那巍峨高聳的宮殿,一言不發。

第八通鼓才擊了五響,三大王爺也駕著八馬戰車從百裏外的王郡趕來了。

第九通鼓時,城外火訊紛紛騰空而起,十萬精兵已從四麵八方急馳至帝都郊外。

當第十通鼓驟然而止時,以朱雀樓為中心,方圓五百裏內鴉雀無聲。

此時,數名紫衣的內宦登上朱雀門。一位年紀稍長的宦官麵南而立,眾臣紛紛跪地聽旨。

“傳聖諭,宣首輔大臣季暢;鎮南大將軍簡酉;安北大將軍權枚;司刑明毫大同殿見駕。平西大將軍竇豈鎮守內城。自令達,各城門關閉,清街禁市,肅查館驛流民。口令‘六刻七絕’。撫東大將軍忽傲城外五百裏清途,設置關隘,嚴查商旅。各王歸郡,協查督辦。各營將士應嚴明軍令,不得擅離職守。自令達,各邊關嚴查南契奸細及‘天刺’亂黨。口令‘十刻三言’。欽此。”

三年來,每十個時辰更換一次三字口令的“十刻三言”在內城也隻出現過兩次;更不用說是每六時辰更換一次的七絕口令了。情勢看來決不樂觀。眾臣領旨後,即令報子飛馬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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