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過度熱情的沙發主維克特(1 / 2)

維克特這個沙發主的風格跟喬納森截然不同——如果喬納森是凡事不管的甩手掌櫃,那麼維克特就是無微不至的貼身管家。

維克特帶我坐三輪車去他家(下著雨,我龐大的身軀和登山包足足霸占了兩個位置,我隻好付了雙份的錢),那時候已接近淩晨12點,他非要拉我去吃夜宵,我說我不餓,不用吃東西了,他說不行,必須得吃點,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那你想吃什麼?”維克特問。

“隨便啊!你吃什麼,我就跟著吃點好了。”我扛著行李,又沒雨傘,身子全濕了,我隻想快點找地方歇下來。

“你不想吃東西的話,那就去喝點東西。”

“不用了,這麼晚了。”啊!怎麼辦?太熱情也消受不起啊!為什麼要站在雨天的馬路中間討論這個問題?我的眼鏡快被雨水淋得看不清了!

“要不去馬路對麵的咖啡館坐坐?我經常去,那裏有WI-FI,你明天可以過來上網。”說著,維克特就要帶我穿馬路。

“哎哎哎,維克特,我們先回去吧……”維克特無視我的請求,兀自向前走著,我隻好屁顛屁顛地跟上前,腳踩在雨水裏,整個褲腿都濕掉了,鞋子裏也進了水。

這到底為了什麼?大半夜喝什麼咖啡嘛!心情非常不好!

謝天謝地,咖啡館關門了。維克特看了看咖啡館門口寫著的營業時間,再低頭看看手表,然後推開門,對著正在收拾器皿的店員喊說:“不是還有十分鍾嗎?我們坐十分鍾就走。”店員表示無可奈何,他又說我們買兩杯咖啡帶走,店員還是搖頭表示沒辦法,維克特終於作罷,而我在一旁都快淋成落湯雞了。

“算了,還是去吃點東西吧!”維克特又要帶我穿馬路回去,我徹底投降了,一聲不吭地跟著,反正都已經淋成這樣了,沒辦法更糟糕了。再說,人家確實是一番好意。

維克特一邊走著,一邊仍在小聲嘮叨“明明還有十分鍾關門嘛!”“你明天一定要來嚐嚐他們的咖啡。”“今天怎麼就關門了呢?”除了陪著他笑,我也不知道還能怎麼反應。

終於,我們在路邊一家通宵營業的小餐廳TitaTitaChem’s裏坐下來,我趕緊放下背包,揉揉酸痛的肩膀,清理一下眼鏡上的雨水。餐廳菜單貼在牆上,配有圖片,但我看不明白,加上不想吃東西,就聽維克特隨意安排。

“她是不開心嗎?”維克特在菜單上點點這個,又點點那個,櫃台裏一個胖胖的女店員一臉愁容地做著記錄,眼神仇怨得簡直像誰剛剛非禮了她老公。

“她就是這樣。”維克特已經習以為常。

胖女人走出櫃台,頭也不抬地在我們桌上甩了兩個杯子和一小罐冰塊。

“有生意做還不開心啊?”我癟癟嘴。

“她又不是老板。”

“她不是老板嗎?”

“當然不是,所以她不開心。”

我總忍不住轉頭盯著胖女人的臉,並滿心好奇。在一個菲律賓小餐廳裏的一個不開心的女店員,必定是個奇怪的人。哪怕她真的不開心,要擺出一張那麼苦的苦瓜臉來也是個技術活啊!真是太苦瓜了!我很好奇,如果她天生就長這樣,那她到底會不會笑呢?我同樣好奇她笑起來會是什麼樣。我調皮地想,以後一定要挑戰看看!我就不信她不笑!

維克特給我點的食物端上來,是一碗羊肉湯,顏色土黃,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維克特拿“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他葫蘆裏一定賣了不想讓我猜到的藥。

“喝啊!喝啊!”維克特催促我。

我毫無心理防備地喝一口,差點兒吐出來——天啊!怎麼這麼苦!

“哈哈!”維克特大笑,我則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胖胖的女店員,原來她的臉色也沒那麼苦,如果跟這湯的味道比起來的話。

“這是什麼?”我問維克特,整張臉因為苦澀擰作一團。

“Papaitan。”維克特解釋,“就是苦湯的意思。”

“好奇怪哦!”我忍不住“誇獎”道。

維克特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他知道我要“奇怪”的東西。在我嚐遍各國食物,旅行使得我已經對很多事物都難以產生奇怪感的時候,終於又找到一個能讓我發出這句口頭禪的東西,一下子就來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