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在《古觀人法》上說:飲食和睡眠居住,性情閑適,淡泊寧靜,不管是對待什麼人,不管是對待窮困之人還是顯赫之人,都能安穩泰然不局促,這是居上位的君子;擺上鍋鼎和很多墊子,情誌不暢快,彎曲胳膊飲水,睡著睡醒都很安然,明白道義和生命的真諦,而不故意違背他人情意的人,是居下位的君子;喜歡新奇,得到新的損棄舊的,過於奢侈浪費,招待敵人用粗米蓋粗布,不近人情,過於矯揉造作虛偽掩飾的人,是在上位的小人;把美味留給自己,把不好的飯食供給尊者親友的人,是在下位的小人 《詩經》說:“人與人反目失和,往往是因為飲食粗薄的緣故得罪了人。”吃飯穿衣,是為了遮蔽身體填飽腸胃。假如以衣食不如他人為恥辱,或者是因為吃一頓飯這樣的小事與人發生矛盾,那麼他的見識情趣是卑瑣淺陋的,至於,宴請賓客是出於禮節,所以必須真誠,不真誠就成為虛偽,虛偽就是少德,不節儉就是奢侈,奢侈常常會造成傲慢不遜。難道能說吃飯這樣的事情無關人體嗎?說到過於節儉之人,也可以看到他的虛偽掩飾不近人情。
《詩經·小雅》雲:“草木沾著濃濃的露水,沒有經過陽光照耀是不會幹的。天子諸侯每夜設宴飲酒,不喝得酩酊大醉,是不會歸家的,濃濃的水,落在豐盛的草上,天子諸侯夜儲備飲,雖然喝醉了酒,同姓的諸侯們也不想著成就事功。濃濃的露水,落在杞木和刺棘上,那些和君王一起飲酒的諸侯,沒有一個不是德行美好。桐樹和楝樹,樹名不一樣,果實都往下垂,那些和君王一起飲酒的諸侯,都是和順的君子,遵守禮儀。
1.寧可遇上不好的客人,也不要遇上故人
《西京雜記》載:公孫弘由平常百姓升為丞相,本性善欺詐,常常顯示自己儉樸以獲得好名聲。一次有他的舊日朋友高賀來訪,公孫弘擺上粗米飯,並穿上粗布招待高賀,高賀抱怨說:“你如此富貴卻用粗米飯招待我,這類飯食我自己家有!”公孫弘羞慚不已。高賀告訴別人說:“丞相家裏麵穿貂皮蟬衣,外麵裹麻布衣服,裏麵吃飯用五鼎,外麵當著客人吃飯卻隻用一菜。哪能做出這樣子給天下看!”事情傳朝中,朝廷也開始懷疑公孫弘的虛偽做作。公孫弘為此感歎說:“寧可遇上不好的客人,也不要遇上故人!”
2.羊固不如羊曼
晉東過江之初,官員接受任命都要辦酒宴招待賓客。羊曼被任命為丹陽尹時,客人來得早的,可以吃到美味的飯菜,到天晚時飯菜就要沒了,也沒有什麼美味食品了,而且他不論客人來得早晚,不論高低貴賤,同等待遇。羊固拜為臨海太守,整天都有美味酒食,客人不論來得多晚,都有豐盛酒菜。當時談論此事,羊固的豐盛華美,但不如羊曼的真誠率直。
3.居家度日的方法
觀測一個家庭的興旺和衰敗,應當看他的德行如何:如果是勤勤懇懇,謹慎節儉,家業必興旺;輕薄奢侈荒淫的,必然衰敗。所以,那些乘高車,配駟馬,列鼎鳴鍾,良田美宅,歌兒舞女的家庭,並不是真正的興旺。興旺而持久緊靠著衰敗。穿著粗布單衣,柴門蓬戶,食糟糠而不厭,形容枯稿的人家,不一定是頹廢之家。頹廢衰敗而持久後麵隱伏著興旺。隻要居家理業有規矩法度,教育子女能成人立業,就不一定非要有很大的勢力,將來成立功業擴展門庭的日子,肯定可以到來。
《大戴禮記·文王官人篇》中說:“人們要檢察他居住的處所。”常言說:“相馬要看它套的車,看人要看他居住的處所。”這裏的居住都是指的居家宅落。《日知錄·家融洽》中記載:“孔子說:居家度日處理家政的方法經驗,可以移植於官府。”
4.觀察人宅13則
(1)案頭無淫亂之書。
(2)書架上沒有整齊排列的書。(按:意思是指為室內裝飾美觀而藏書1。
(3)在外不任用男童。
(4)在室內不役使老婦人。(按:女仆長大後應嫁出去)
(5)不呼喊演戲的人與其同坐。
(6)不玩紙牌,不賭博,不像奴隸般役使和看待遠窮親。
(7)親自禮送穿破舊衣服的親友出門。
(8)口中沒有尖酸刻薄的議論。
(9)先輩處世修身的勸誡的語言常掛在牆壁和口頭上。(即使未必實行,但終究勝過眼裏口裏沒有的)
(10)因為女人的事發生爭執。
(11)所有的夢境都能告訴他人。
(12)家裏的事不出外張揚。
(13)坐穩後不問有什麼新奇之事。
子木向趙孟詢問範武的德行,趙孟回答說:“範武處理家事很有條理,對於晉國進言毫無隱情,他的祝和史向鬼神陳述事情真實而沒有羞慚之辭。”子木回來告訴晉國國君,國君感歎:“這就是他以其才能輔佐國君成為盟主的原因啊!因為一個人的家事治理的好而致晉國持續稱霸,可見士大夫的居家理事,難道還是小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