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大警官啊,老子今天高興啊。”傅威龍將全身的重量重新壓回那個原本隻屬於他們兩人的紅心沙發上,不屑的看了一掃了一眼皎遙風,接著說:“想先跟你馬子…喝杯酒,你不會介意吧?”
聽到傅威龍這樣的話,皎遙風轉過頭看了看還在顫抖的楊菲,緊縮的心髒頓時一陣絞痛。
楊菲緊張的注視著皎遙風,摻雜恐懼與迷惘的眼神似乎正在拚命呼喊著:救我,救我……
“嗯?”傅威龍眉頭一縮,銳利的眼神筆直的殺向皎遙風。
皎遙風攥緊了拳頭,骨骼間發出嘎嘎的聲響。
“他們的槍,有日子沒打理了。我今兒要是玩的不盡興,你看這麼多人,萬一哪個笨蛋給玩走火了,那我可就幫不了你們了啊。”
傅威龍有意的調侃著皎遙風,目光卻緊盯著楊菲不放。
“你看,既然皎大警官都默許了,美女?那你就放心的過來吧!你要是讓我玩的開心,你倆就都可以走了啊,哈哈”傅威龍說著,用還占有幾絲鮮血的髒手拍了拍紅心沙發的右側,示意她過去。
楊菲怔怔地立在了那裏,腦中盤旋的不再是那些混亂的畫麵,而變得一片空白。身體的每一塊骨骼都變得從未有過的僵硬,似乎稍動一下就會散為零星的碎片。
空氣變得凝重,楊菲將視線移向皎遙風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一絲心底的安慰。可是,皎遙風卻始終低著頭,用力的低著頭。冷汗從額頭上順勢滴落下來。他不敢抬頭,不敢正視傅威龍的毒辣,更不敢注視楊菲的危險。如果現在隻有他一個人,或許他早已經與傅威龍同歸於盡了。但自己心愛的楊菲在,無論如何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咳!美女啊,你再不過來,你家皎大警官後腦勺上這些個槍可就……嘖嘖嘖……”
傅威龍用力的咳嗽了一聲,然後繼續放著狠話。滿臉的橫肉上再次顯露處極度的不耐煩。
□□上膛的聲音,在皎遙風身後哢哢的響了起來。楊菲猛地打了一個冷顫。身體裏似乎突然冒出一股邪氣,推著她向傅威龍機械的走去。彼此間不斷縮小的距離,使她的心愈加收縮著……近乎絕望的她知道,為了皎遙風,自己隻能這樣做了。
慢慢的,慢慢的,她來到了傅威龍的身旁。靠近傅威龍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心,已在絕望的窒息中慢慢死去……
“哈!這就對了嘛!”
傅威龍看到楊菲過來後,一把將她拽到了沙發上。那原本昭示幸福的紅心沙發,因兩人身體的重量“滴”下了更多的血。
傅威龍俯身倒上兩杯白蘭地,粗莽的端到楊菲麵前。
此時楊菲的靈魂似乎已被掏空。她木訥的接過酒杯,全然忘卻了自己根本不會喝酒。
皎遙風緩緩的抬了抬頭,斜視了一眼滿臉橫肉的傅威龍。一句簡單的“她不會喝酒”吐到了嗓門,卻又被傅威龍的毒辣的眼神殺了回去。要知道,現在他要考慮的不單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了。可麵對身後已經上膛的槍支,他又該如何去做。
傅威龍舉起酒杯,滿臉的橫肉上勾勒出腐朽的□□。酒杯輕鬆的穿過楊菲纖細的手腕,兩杯白蘭地在陽光下交織出絢爛的星點,格外刺眼。
交織的手腕,放肆的□□……這一切都印刻到皎遙風的心裏,因愛情而滾燙的心髒又恢複了往昔的冰冷。三年了,除了工作上的這點事以後,他沒有讓楊菲受半點欺負,半點委屈。在楊菲心裏,皎遙風也一直都是一個無所畏懼,無所不能的硬漢子,好警察。然而,此刻的他,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時間仍在緊張中悄然流逝。冰涼的高腳杯漸漸靠近著傅威龍的粗唇,而楊菲卻依舊木然的保持著原有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