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襄陽王率領十萬叛軍將京城圍住。好在朝廷早有準備,提前安撫了民心,城內百姓並未因此太過慌亂。
舒悅凝率領朝中官員親自登上城門查看,發現這些叛軍訓練有素,不像是臨時集結和招募,頓時了然,襄陽王私下豢養軍隊!
開國聖祖早有禁令,藩王沒有皇命不得蓄養軍隊,襄陽王卻這麼做了,謀反之心恐怕早已經形成。
不由的,舒悅凝想到了祁縣那些化為普通百姓的賊匪,又想到那些扮作流民前來告狀的人,或許,這些的幕後主使都是襄陽王。前者,他是為了蓄養軍隊,後者他則是為了擾亂今上的心思。
事實上,他差點成功了,今上病倒後雖然醒來,卻鬱結在心,不再打理朝政。若非今上一意孤行,讓她做了監國,這天下,怕是早就屬於襄陽王了!
舒悅凝雖不懂兵法,卻也深知此時最好的迎戰方式便是不戰,遂下令緊閉城門,眾將士不得迎戰,若發現有人攻城,隻需用弩炮和石頭將其擊退即可。
這一招,著實有效,襄陽王圍了五天的城池,除了五千多將士死於弩炮和石頭之下,竟未取得絲毫進展。
縱使如此,舒悅凝也絲毫不敢大意,城池看起來堅固無比,可是她知道,隻要城內人心不穩,城破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她命上官仕加強巡邏和防守,自己有時間也多次登上城門查看軍情。
這樣過了幾日,見局勢稍穩,她逐漸放下心來,提筆欲給在西疆的慕容子墨寫信。其實這封信,早在上官仕告訴她真相之****就想寫了,隻是一直沒有時間和機會,現下好不容易有了時間,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寫。
坐在桌前思量了許久,她咬了咬牙,一很心,寫下一句話:我懷了你的孩子,是月紅樓醉酒那晚,盼歸!
寫完,她長長鬆了口氣,正準備命人將信送出,宮人來報,成王卞妃求見。
她一愣,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不止是她一人在京城中盼慕容子墨歸來,還有慕容子墨明媒正娶的側妃卞歡也在盼他歸來。
她忙將信藏到了衣袖裏,就像是藏偷來的賊贓般,懷揣著懊惱、心虛和難堪的情緒讓宮人將卞歡請進來。
今日的卞歡顯得格外憔悴,眼窩深陷、臉色蒼白、滿臉的倦怠,臉上未施脂粉,頭發稍顯淩亂,就連衣服也樸素得像是尋常百姓,與以前光鮮亮麗的樣子相比,簡直不像是同一人。
卞歡見到舒悅凝,二話不說跪倒在地,哭道:“郡主,請郡主救救我和我的家人吧!”
舒悅凝一驚:“你這是怎麼了?有話起來再說!”
卞歡不動,哭道:“請郡主先答應救我,我方才起來!”
舒悅凝本就厭惡這種綁架式的請求,明明是在請人幫忙,可好像別人欠她一般,若不答應就鬧給你看,鬧得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何等鐵石心腸,鬧得你不得不答應!
看著,就讓人心煩!
舒悅凝蹙起了眉頭,冷笑道:“既然你愛跪就跪個夠吧!我倦了,想去休息,你在這裏好好跪著吧!”
說著,舒悅凝作勢要起身,卞歡慌了,忙站起來:“郡主留步,請郡主留步!”
舒悅凝不理睬她,緩緩向著側麵台階走去。
早有宮人走到一邊,將卞歡隔開,以免她撲上去糾纏舒悅凝。
“郡主,就算你不可憐我,也請可憐可憐我的孩子吧!”急了,卞歡大喊到。
舒悅凝的腳步一滯,回頭看向卞歡:“你說什麼?”
“我懷孕了,是王爺出征的前夜懷上的!”
舒悅凝的雙手在衣袖中握成了拳頭,尖利的指甲倒扣在掌心中,半響,方才露出一抹笑容,隻是那笑意無論如何也達不到雙眼中:“恭喜,這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想來若成王得知,勢必會士氣大振,早日凱旋歸來。”
卞歡笑了笑,隨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傷心事,頭又垂了下去:“孩子與我能否活到明天尚且不一定,又怎麼會是好消息呢?”
“怎麼說?”
“郡主難道不知,因為我叔父乃是墨國奸細一事,我卞家滿門都受到了牽連?家中女子充作官奴,男子一律流放千裏。”
“大商律令有規定,這我也沒有辦法!至於你,你已經嫁給了成王,且並未參與叛亂,誰又能拿你問罪呢?”
“可是、可是大商的百姓們不會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