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衝喜後卻被休了!(2 / 2)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而嚴肅的聲音,更讓整個廳堂陷入一片死寂。

戚懷貞身後站著體態豐腴的戚滿堂,雙眼通紅地對上座的戚玉堂啞聲道:“大哥,一連跪了足有幾日了!她娘生她時可是早了一個多月,什麼樣的身子骨你也不是不知道,哪裏能禁得起這麼折騰!”

沉默一旦被打破,就如同一塊重石被拋入湖中,水花四起。

久居高位的禮部侍郎戚玉堂被戚滿堂一席話氣到發抖:“你還有臉心疼女兒?青州戚氏的顏麵就不要了嗎?想我們祖上雖世代從商卻一直以誠待人,以信立業,用心經營方得我青州戚氏百年基業盛久不衰。且不論貞娘在青州時奢靡成性,又不知廉恥當街追求男子,現就憑她與莫家二郎這等齷齪事,不治個通奸之罪,族老們豈能善罷甘休?”

青州戚氏世代從商,從戚玉堂開始靠讀書考取功名逆襲為官,一直是北周國書塾中教育後生的典範。多年後已位列禮部侍郎一職,仕途更是順風順水,不但是青州戚氏的榮耀,也肩負起維持家族大業的重任。

顯然這樣的爭論已是這幾日兄弟間的日常,戚滿堂胖胖的肉臉上掛滿不在乎,他嗤笑一聲:“得得得!我戚滿堂是上不得台麵的商賈,不講究什麼顏麵!若說想治貞娘的罪就從我這二百多斤的屍體上越過去便是了!”

“貞娘身子骨弱,不是你家懷碧找人給算的活不過二十歲麼。這二十年她想怎麼活就怎麼活,隻要她開心就好!我戚滿堂從商二十年的動力就是我的貞娘,我就是要她隨便花我的銀子,如何花都行!”

“這就是你寵出來的女兒!你……”戚玉堂手指發抖指著跪在地上略有些單薄的戚懷貞。

“大老爺,大姑奶奶回來了。”管事嬤嬤過來回話。

戚懷碧每次回府都要遞帖子,今日突然回府顯然臨時有事。

戚懷碧穿戴簡單,隻著一身寶藍色素麵長裙,一頭烏發隨便挽了個纂兒簪了一枚金鑲玉的壓鬢簪。

衣飾簡潔打扮典雅,十分符合當朝天子所推崇的勤儉乃治國之本的風尚,但僅憑著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就足以讓一身素衣的她溫婉靈動。

瞥了一眼跪得端正的戚懷貞,戚懷碧給戚玉堂和戚滿堂行了晚輩禮後坐定,待到開口她聲音裏已滿是委屈。

她以重重的鼻音道:“滿朝皆知聖上心係莫家大郎,現如今卻因著我是宰相兒媳,公公居然也被牽連被聖上訓誡。”

“爹爹,雖說是女兒牽線將戚懷貞嫁給莫洗塵,可咱們戚莫兩家亦是有約定,若是莫洗塵一年未愈二人和離便是。”

“就這一年也等不及了麼?隻一夜便傳出這有辱門風之事,在青州府丟的人還不夠非到洛陽城裏繼續丟咱們侍郎府的臉麼?”

戚懷壁越說越氣,眼淚不要錢似地撲簌簌地落著,惹得戚玉堂無奈之下狠狠砸了一下紫檀雕花方桌。

“你不是找人算過了貞娘隻有二十年的壽命嘛,若按此推算貞娘還有兩年陽壽。你不妨如實向宰相大人回話,就算犯了死罪也隻是晚些時日死而已。殺人不過頭點地,宰相大人還能等不及不成?”

別看戚滿堂長得白胖斯文,這麼多年既當爹又當娘地維護戚懷貞早養成了一張毒婦的嘴。

“二叔!”戚懷碧臉漲得通紅幾乎吼了出來,在她心中這個二叔是一直排在士農工商最末端的存在,此時浮於表麵的敬重也顯得甚是蒼白無力,手裏的素白的帕子被緊緊地捏成一團。

“想治我的罪沒關係,奸夫就可姑息?”自打被休回府未說過一句話的戚懷貞抬眼碰上戚懷碧的眼刀,嘴角卻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